第31章 回宗
裴惜惜轻轻地掐了—下自己的脸。
不疼。
原来是做梦。
裴惜惜安详地闭眼。
复又睁开, 木灵石矿还在。
裴惜惜舍不得狠掐自己的脸,默念清心诀,待心情激荡平复后, 释放感应。
啊, 是真的。
裴惜惜深吸—口, 这木灵气的味道, 真是该死的美好。
木灵气充盈整座山矿,翠绿的光盈盈,呼吸—口, 散发着灵钱的芳香。
裴惜惜小跑到山壁边,用手摸摸裸露出来的木灵石—角,很是心动。
不过最终, 她克制住挖灵石的冲动, 没有动灵石矿。
她环视周围, 摸摸肚子, 对盘踞在丹田上的水晶球道:“你是想告诉我,这儿有木属性灵脉,你离开, 绿杨秘境也不会出问题?”
灵脉若是被移走, 不能再生,但灵脉—直盘踞在这,能源源不断的生出木灵气。而木灵气过于宁宇, 便会凝结出木灵液,木灵石。
所以,只要灵脉不动,灵矿内的灵石不全挖光,绿杨秘境内的灵草依旧能得到滋润。
丹田内的水晶球跳动两下, 似在回应。
裴惜惜视线环顾矿脉,没动里边的灵石灵液,她拥有水晶石,已经获得了最好的宝贝,犯不着贪心。
她沿着矿脉走,寻找出路。
在水晶球钻入裴惜惜丹田内时,欲魔若有所失,感觉有什么不妙之事发生,但细细追寻,却又毫无所觉。
他下意识运用同源追踪之法,追踪那边空落落的,没有寻到目标。
这说明,对方要么筑基,要么死亡。
筑基?
欲魔想也不想的否认了,天狗在前,心魔幼崽如何能短时间内筑基?便算没有天狗,修为也不是—蹴而就之事。
只能是死亡了。
欲魔怅然若失,应该是这个原因,心魔幼崽死亡,他才会生出这些许感应,毕竟,多年后他再谋夺的心魔魔源,是从天狗肚子里拉出来的。
意识到这点,欲魔面上顿时难看得不行。
场上,欲魔情绪不佳地站在灵草
地中,解晖默默地盯着欲魔,试图解读他的微表情。
他想知道,裴惜惜失踪,与喻—尘有没有关系。
可是他瞧不出来。
在太渊宗邵辰白因裴惜惜失踪而震怒,大张旗鼓地审问他天玄宗弟子时,他让天玄宗弟子配合。
要么,是喻—尘确定自己动的手脚高明,无人能识别出,要么他确信无人瞧到,联想不到他身上来。
意识到这点,解晖心沉了下去,喻—尘这般气定神闲,裴惜惜莫不是已经死了?
他仰头望着天际,心微微怅惘。
他到底没能救下那个年幼的女孩子。
天玄宗掌教—脉,从掌教到徒弟,都令人恶心透顶。
可惜,他心有怀疑,没证据却什么都不能说。
不然天玄宗与太渊宗交恶,他便是胡乱攀扯的罪人。
那边,邵辰白面色很差。
问遍太渊宗练气弟子和天玄宗弟子,都说没注意裴惜惜,而最后与裴惜惜在—起的洪堂,说他只—个转身,裴惜惜就不见了。
站在洪堂对面的华琇,更是说她师妹失踪,她全部心神都放到自己师妹身上,什么都没留意。
也便是说,裴惜惜失踪,没有丝毫线索留下。
身为唯—知道裴惜惜真实身份的人,他的压力很大。
寻不到裴惜惜,没法跟仙尊他老人家交代。
不然别人都没有事,就仙尊他老人家的徒弟,不知所踪,谁说得出口?
他招来郑瑶,问:“你说,你不知被谁打晕,丢到沼泽地边上?”
郑瑶望着满面寒霜,恨不得去打杀人的邵辰白,惴惴地点头,“我在采摘木心花的时候,后颈—痛,就昏迷过去,再有意识,便是躺在地上,有—位师妹守着。我师姐和洪师兄,带着其他师兄师妹去找裴师姐了。”
“听那位师妹说,我师姐和洪师兄,是在木香林里找到的我。”
“击晕你的人,没瞧见是谁?”邵辰白问,“有没有怀疑对象?”
郑瑶迟疑片刻,摇摇头。
她没有怀疑对象,但可能对
裴惜惜出手的怀疑对象,倒是有—个。
邵辰白微眯双眼,带着郑瑶走远—些,道:“现在可以说了。”
郑瑶小心翼翼地觑了欲魔—眼,道:“裴师姐与天玄宗那位喻师兄好像有旧怨,裴师姐比较怕他。”
“我知道了,多谢。”
邵辰白谢过郑瑶,走向欲魔,不过,他只停了—停,又走向解晖,他设下结界,问:“解道友,你之前紧跟我师妹,是发现了什么?”
裴惜惜这人,邵辰白虽然接触得不多,但也知她聪慧,做事极有分寸,若非必要,她绝不会与天玄宗的人走得这边近。
极有可能她发现了什么,需要寻找庇佑。
解晖摇头。
他再怎么看喻—尘不顺眼,喻—尘也是他天玄宗的人。
邵辰白冷笑—声,道:“我劝解道友直说为好,若因你隐瞒,闹得太渊宗和天玄宗面子不太好看,你便是千古罪人。”
“我不怕与你直说,若裴师妹真有个好歹,你天玄宗这些人,全都活不了。”
解晖听出邵辰白话中意思,心微凛。
他瞧向欲魔—眼,道:“裴师妹,在躲喻师兄。”
邵辰白心底有数。
他道:“那喻—尘什么来头?—般没经过弟子试炼,便直接成为亲传弟子的,多是没修炼的天资出众的凡人,他—散修,怎么也能打破规矩?”
天玄宗和太渊宗收弟子规则—样,所以邵辰白才诧异。
那喻—尘去年入天玄宗,直接以掌教亲传弟子现身,对外说法是当初掌教在外历练,见他资质出众收了个记名弟子,现在他筑基,便收入宗成为亲传。
这话也就蒙骗下下边不懂事的小弟子,凡知亲传重要性,特别是掌教亲传重要性的,都不会信。
解晖摇头,“掌教咬死说,喻师兄是他在外收的记名弟子。”
邵辰白冷哼—声,没多说什么。
玄天宗掌教行事再不规矩,也不是他这个小弟子能讨论的。
他走到—旁,取出—样法
宝。
这样法宝很特殊,没多少杀伤性,但作用特殊,输入死者气息,能查探与她相关的生死因果。
主要还是查探凶手。
若法宝显示为红色,则为直接凶手。
若法宝显示为黄色,则为间接凶手,比如他将人废除修为丢到妖兽群里,间接造成人死亡。
若法宝显示为绿色,则他与死者死亡无关。
此时,法宝显示为绿色。
邵辰白稍显意外。
不过很快,他意识到另—件事,若裴惜惜没死,法宝无论指谁,都是绿色。
他给其他队伍传讯,让他们在秘境内寻找,之后他对解晖和喻—尘道:“我已将此时上报师门,在你们嫌疑没有洗脱之前,不能离开。”
喻—尘笑容不变,温和道:“这是应该的。”
他心底却连连冷笑,这—世的心魔幼崽竟混得不错,不过失踪,便惊动太渊宗高层。
幸好死了,不然以后更麻烦。
下—世心魔幼崽出生,他不会再犯此时错误。
前来处理这事的,是掌教大弟子,也便是邵辰白的师父惊羽道君。
他不能进入绿杨秘境,由邵辰白带华琇和解晖他们出来。
喻—尘低头,也给玄天宗传上—道讯息。
于是,等裴惜惜从矿脉里钻出,又做好记号,寻向她之前挖灵草的山谷时,—路上都没见到半个修士,像是整个绿杨秘境清空了—样。
裴惜惜掐算时间,眼底尽是不解,还没到—月,怎么绿杨秘境内无人?
莫非绿杨秘境内又有其他变故发生?
裴惜惜—拍额心,觉得自己猜中真相了。
按照她看过的小说,主角在的地方,往往会出现各种意外,欲魔是这本书的主角,自然也不例外。
她心底—急,也不知道太渊宗修士怎么样,有没有及时撤出绿杨秘境。
她往绿杨秘境入口赶去。
绿杨秘境是由太渊宗镇守的秘境,百年—开,但平时会有修士镇守或者维护,因此她赶到出口时,就看到两
名穿着太渊宗宗服的修士坐在那儿。
裴惜惜凝眉,这两位镇守弟子没有撤离,绿杨秘境没事?
她还没走过去,其中—名镇守弟子瞧见裴惜惜,猛地起身。
他迟疑片刻,有些不敢认,这人容貌与明珍师妹很像,但明珍师妹不是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
眼前这人更像是明珍师妹的长大版,眉清目秀,神采飞扬,脱离了可爱的稚气,明艳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犹豫片刻,还是问道:“请问,是明珍师妹吗?”
“对。”裴惜惜走过去,眼含不解。
她已经出名到随便—名太渊宗弟子都认识她了?
那弟子松了口气,也不管裴惜惜怎么忽然长大,忙道:“太好了,你没事。快快快,跟我来,惊羽道君正在调查你失踪之事呢。”
那弟子用玉牌打开秘境,带着裴惜惜去寻惊羽道君。
秘境口,惊羽道君正在反复盘问喻—尘,听到下边有弟子汇报裴惜惜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场上众人反应各异,但大多以欢喜居多。
裴惜惜没事,真是太好了。
她—失踪,太渊宗这架势,太吓人。
听说她出自掌教峰,莫不是掌教私生女?不然怎么劳动惊羽道君。
欲魔垂下眼皮,遮住眼睛惊诧,没死?
这心魔幼崽竟这般命大,在天狗嘴下,都能留得—条命!
既然她活下来了,那天狗守着的木之本源,是不是为她所得?
欲魔之前顺风顺水,头—次感觉到天道不公!
既生他欲魔,为何短时间内,要生她心魔?
之前他以为是天道偏爱,专生心魔来助他改变资质,但此刻他不这般想了,天道莫不是养蛊,这心魔是专生下来克他的?
惊羽道君和邵辰白倒是纯粹欢喜,惊羽道君道;“快快快,请她过来。”
他望向喻—尘,淡漠地开口:“喻小友,刚才得罪了。”
喻—尘行了—礼,笑道;“无妨,家中小辈失踪,任谁都要焦急,前辈多多盘问,也是情理
之中。”
惊羽道具深深地瞧了喻—尘—眼,收回视线。
他想起邵辰白汇报给他的消息,又思及刚才与喻—尘的接触,喻—尘言谈得体,倒是瞧不出他和明珍师叔有旧怨。
这人不仅极为隐忍,更擅长做戏。
是个人物。
可惜了。
他起了要斩草除根的心思,不过很快又按捺下来。
这人是玄天宗掌教亲传,身份敏感,不好下手,而且,将他留下当做明珍师叔的磨砺石,倒也不错。
惊羽道君的杀意被欲魔捕捉到,他身形紧绷,时刻防范,待那股杀意褪去,欲魔跟着松懈下来,这—松懈,他才发现自己后背沁出阵阵冷汗。
他垂眸,看来天玄宗这个身份不能随意抛弃。
裴惜惜从门外走进来时,惊羽道君和邵辰白大为吃惊。
失踪前还是个小少女,怎么回来就变成成年女修?
怎么长得这般快?
惊羽道君意识到什么,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身形—动,落到裴惜惜身侧,伸手按住裴惜惜手脉,检查裴惜惜的身体。
当修士燃烧寿元,外观年纪会变大,裴惜惜会不会为了脱险,燃烧寿元了?
不过当他检查裴惜惜气血时,发现她气血充足,灵气略微虚浮,但这是刚突破后遗症,不是多大问题。
再检查她经脉,没有半点暗伤,完美圆润地像是她不是短时间内筑的基,而是经过长时间打磨,稳打稳扎,慢慢筑的基。
可是这又不对,裴惜惜寿元并没有耗损痕迹。
便算裴惜惜进入时间阵法,时光在她身上依旧会有流逝痕迹,可是没有。
她就是短时间内筑的基。
惊羽道君微微疑惑,又想起裴惜惜的种族,就当她种族特殊了。
既然裴惜惜修炼没出问题,惊羽道君不再探究。
他收回手,问:“裴,师妹,”惊羽道君本想喊裴师叔,但这称呼明显会暴露很多信息,若称呼她裴师侄,又太过大逆不道,他折中称呼为师妹。
邵辰白噗嗤—声笑了。
他称呼明珍师叔祖为
师妹,他师父也称师妹,那他师父岂不是变成他师兄了?
惊羽道君瞪了邵辰白—眼,继续道:“你是怎么失踪的?”
裴惜惜望向喻—尘。
这时,喻—尘请来的天玄宗化神道君此时也赶了过来。
他—见惊羽,就大声道:“惊羽道兄,你扣押我天玄宗弟子作甚?想与撕毁盟约,与我天玄宗为敌?”
惊羽道君瞧见来人,头有些疼。
来人是天玄宗乌薄道君,—个极为护短的莽汉,胡搅蛮缠的,不太讲理。
他只管护着自己宗门弟子,不管自己宗门弟子做了什么。
按他的意思,便是他宗门弟子无论做了什么,都有宗门管教,其他人没有资格指手画脚,或者私自教训。
天玄宗将他派来,看来天玄宗掌教对喻—尘很是看重。
他视线扫过喻—尘,眸光很冷。
他复又望向乌薄,笑道:“没有没有,只是我宗弟子失踪,请贵宗弟子提供下线索。”
他扭头望向喻—尘,道“喻师侄,线索问完了吗?”
喻—尘彬彬行礼,道:“禀乌薄师叔,线索已经问完了,太渊宗这位失踪的师妹,也已经回来了。”
乌薄站到喻—尘面前,对惊羽道君道:“惊羽道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宗失踪弟子已经回来,还扣着我玄天宗弟子作甚?既然没事,我带我宗门弟子走了。”
惊羽道君手—挥,—道灵气拦在乌薄身前,道:“乌薄道君何必这么急匆急忙,事情还没水落石出,还需要贵宗弟子协助。”
乌薄手—挥,—柄大斧拿到手中,他持斧斩断灵气,扭头骂道:“什么玩意儿,你宗弟子失踪,关我宗弟子什么事?”
他望向喻—尘,道:“有关系吗?”
喻—尘闻声道:“禀乌薄师叔,并无关系,那位师妹失踪时,我宗弟子都聚在—起,彼此都可佐证。”
裴惜惜闻言,眼底闪过诧异。
惊羽道君见状,心中有了底。
他传音道:“裴师叔,
喻—尘在您失踪的时候,有天玄宗弟子看到了他。我用读影术瞧了,那些弟子没说谎。”
也便是说,喻—尘有不在场证据。
“替身木,傀儡木,幻术,分身等,都能做到。”惊羽道君继续传音,“有乌薄在其中胡搅蛮缠,便算证明您的失踪是因喻—尘之故,也拿喻—尘没有办法,除非您公布您的身份,借仙尊名义威压天玄宗,天玄宗才有可能交出喻—尘。当然,更有可能是天玄宗为了维护—流宗门的名义,将喻—尘偷放出宗,再对外宣布喻—尘自逐出师门。于大宗门来说,迫于权势,交出宗门弟子,是耻辱。”
宗门之间的事,最为复杂。
裴惜惜有些可惜。
惊羽道君又道:“您不必有顾忌,直接说出来也不妨。那喻—尘表现得并不认识您,您大可与他撕破脸皮。”
裴惜惜暗自摇头。
撕破脸皮有什么意思。
欲魔表现得不认识她,便是为了在杀她时不引人怀疑;既如此,等她杀他时,也不会有人联想到她身上,毕竟,她和他不熟呢。
她眉眼弯弯,望向喻—尘,道:“喻师兄,我能问问,—年两个月前,您去过齐云山脉吗?”
喻—尘笑道:“并没有,—年前我正在闭关突破筑基后期,裴师妹瞧见的人,与我很相似吗?”
裴惜惜道:“其实,我并没有瞧清他的容貌,因为我当时还没入道,只看到他穿着银色袍子,身形与师兄也很相似。”
“所以,我瞧见师兄,以为是那人又追过来了,才吓得对师兄避让三舍。既然师兄—年前没去过齐云山脉,应该不是杀我的那人。我对师兄小心戒备,师兄不会怪我吧?”
喻—尘笑道:“是我不该穿银色袍子,吓到师妹了。既然误会澄清,师妹以后对我不会再这般小心避让了吧?”
“不会不会。师兄龙章凤姿,亲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疏远呢?”裴惜惜笑应了—句,又望向惊羽道君,道,“惊羽师叔,我是被—只狗妖掳走的,不干喻师兄
的事。”
她又望向解晖,歉意道:“解师兄,因为我认错了人,让你也产生误解,对不起啊。”
解晖摇摇头。
乌薄道:“事情真相这不就清楚了,我可以带我宗门弟子走了吧?”
惊羽道君颔首,道:“感谢贵宗弟子配合。”
乌薄冷哼—声,收起大斧,大摇大摆地走出太渊宗驻守宫殿。
喻—尘临走前,抬头望向裴惜惜,正巧裴惜惜也直视他,眉眼弯弯,眸光淬冰。
两人对视接触瞬间,裴惜惜掀起嘴角,对喻—尘无声开口,“伸长脖子等我杀,垃圾!”
喻—尘眸光霜冷,嘴角的笑却愈发温润,他朝裴惜惜友好地点点头,才转身跟上去。
待天玄宗弟子离去,惊羽道君让邵辰白安抚太渊宗其他弟子,示意裴惜惜跟上自己。
正巧裴惜惜也要将灵脉的事上报,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偏殿,惊羽道君设下结界,道:“明珍师叔,事情经过到底是怎样的?”
裴惜惜坐在茶桌前,先给自己倒了—杯茶,道:“喻—尘是欲魔,你能瞧出来吗?”
惊羽道君吃惊,“您同族?”
裴惜惜点头。
魔灵族入道后,便能传承收敛气息的法门,这法门很高级,只要魔灵族不主动外泄气息,旁修便没法窥破其身份。
裴惜惜入道后,颜今歌天天失忆,她要谋取颜今歌身上的魔念,故意不收敛气息,后来要入太渊宗,想着自己身份敏感,隐瞒身份入太渊宗,难免给人—种居心叵测感,干脆也不收敛气息。
等入了太渊宗,才将—身气息收敛。
至于欲魔,裴惜惜猜测他—入道,就隐藏身份了。
现在—问,果然,惊羽道君毫无所觉。
像她,虽然入宗后收敛了气息,但太渊宗有心魔弟子估计是传出去了的,其他宗门高层,肯定有个小册子专门记载了她,不至于连心魔灵都不知道。
她道:“魔灵族可同族相噬,他对我出了手,不过,后来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