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宝藏
潮湿。
耳旁传来水滴声, 似乎近在咫尺。
白绒绒猛地倒吸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中还带了几分惊慌, 弓着身子,连头发丝儿都在警惕。
风声轻柔, 面前是一个水雾弥漫的温泉。
危险——
暂时没发现。
白绒绒咽了一口口水, 看了看四周,周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而这个温泉, 她记得很清楚, 是位于灵静山后山处, 一个鲜少有人知道的地方。
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还是当初刚来到这个世界, 琢磨逃跑路线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白绒绒打量了一下四周,水波平静,只有上面漂浮着的几片树叶在打转。
把自己掳到这里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又为什么要将她带到这里来?
白绒绒捂着脑袋,暂且先将这些事情抛在脑后, 她得赶紧回死亡谷,至于具体的事情, 等见到虺司再说。
白绒绒想着, 便打算绕过面前的温泉, 从一旁的小径离开。
可她刚走出两步, 却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嘭”的一声被弹了回去。
白绒绒一个不察,被撞了个七荤八素, 一屁股摔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
“什么东西?”白绒绒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刚才撞到的地方。
触感柔软,像是棉花,却又倔强的堵住了白绒绒前进的道路。
白绒绒顺着这堵墙走了一圈,然后发现——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将她圈在了一个限定的范围内。
准确的说,她被困在了距离温泉不到一步之遥的位置。
能够活动的范围十分受限。
白绒绒咬牙,冷哼一声,一把将袖子捞起来,斗志昂扬,“不过是小小的结界,还想拦住我?”
……
半个时辰后。
白绒绒盘腿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天空,目光无神,从旁边随手扯了一根草,在衣袖上擦了擦,放进嘴里,砸吧了两下,嚼碎咽了。
还挺甜。
白绒绒在草地上继续摸索,扯到了一朵小野花,花般
娇嫩,正迎着风微微晃动。
白绒绒盯着这朵小花看了一眼,然后丢进了嘴里。
白绒绒吃了小花,靠在身后的大石头上,望着温泉发了一会儿呆,水面映出了天空的颜色,偶尔有一只飞鸟掠过。
白绒绒沉默片刻,突然觉得这一幕自己好像曾经在哪里见到过。
脑海里灵光一闪,白绒绒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过了一会儿,又突然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将一面镜子取了出来。
对了!就是镜子!
虽然现在没办法出去,但她起码能够通过这面镜子,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总比傻坐在这里强。
白绒绒捧着镜子,激动地手心出汗。
没过多久,镜子便发出了光芒。
白绒绒眼睛一亮,瞪着眼睛看了过去。
嗯,是灵静山两个女弟子扯头花的场景。
若是平时,她肯定会多看两眼,但现在可不是时候!
白绒绒一拍镜子,“不是这个,换一个。”
镜子像是卡顿了一下,场景竟然真的换了。
这回是两个男弟子一起打算去出恭。
白绒绒:“……”
这镜子是不是对她的喜好有什么误解。
白绒绒咬牙切齿,“我想看死亡谷,死亡谷,知道吗?”
镜子这回没反应了,白绒绒气急,一巴掌拍在镜子上,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一抹浅蓝色的灵力渗入了镜子内。
场景逐渐浮现。
白绒绒连忙又凑了过去。
这回真是死亡谷的场景!
而且还是宫殿外面!
一个少女正慢步朝着宫殿门口走来,杏眼明亮,眼眸流转间流露出几丝灵动,鼻尖小巧,只梳着一个简单的发髻,全身上下没什么首饰,却一眼便让人觉得干净舒适。
白绒绒在看清这人的长相后,便彻底呆住了。
这——
这这这这——
怎么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白绒绒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着镜子里的女子,微张着嘴,一副遭雷劈的表情。
镜中,“白绒绒”抬头看了看这座漆黑的宫殿,神情若有所思。
不远处有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过来,似乎还在争论什么,其中一个少年伸手打在另一人身上。
月啸还在嘟囔着,“西边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还想着钻空子跑进来,我们这地盘是他随便能闯进来的吗?”
月咆闻到了月啸身上还残留的血腥气,皱了皱眉,“你身上太臭了,要是被那只兔子闻到了,怕是会嫌弃到吐出来。”
“嘁。”月啸嗤了一声,“我才不管她呢。”
月啸说着,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宫殿门口的少女,一挑眉,跑了过去,故意凑近对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兔子。”
“白绒绒”转过头,一愣之后,迅速掩饰住了眼底的情绪,琢磨了一下现在的情况,露出了一个笑脸,“怎么了?”
月啸看着女孩的笑颜,一愣,随即有些不太习惯的抠了抠脸颊,挪开了视线,嘟囔着,“你怎么笑得这么高兴,不会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月咆走了过来,一巴掌拍在月啸的后脑勺上,“没出息。”
“白绒绒”看着面前两个长相一模一样,就连气息都一模一样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暗色,沉默下来。
月咆看了一眼白绒绒,“你站在宫殿门口做什么,不进去?”
“白绒绒”顿了顿,正想着该怎么应付过去,便听见另一个少年满脸嫌弃。
“还用说?这只蠢兔子肯定又跑到密林里去了,呵,这么瞎跑,早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月啸说着,率先走进了宫殿门口。
月咆笑着,正要往里走,却发现白绒绒还站在门口,失笑,“怎么了?不会真的被他说两句,不高兴了吧。”
“没有。”白绒绒回过神来,连忙也跟了进去。
月咆看着白绒绒的背影,顿了顿,也走了进去。
月啸双手撑在脑后,走路的时候也是吊儿郎当的,“对了兔子,你做的那个兔毛的玩偶,再给我做一对吧。”
“啊?”白绒绒一愣。
“啊什么啊。”月啸说着,“就是你给月咆的那两个,这家伙太小气了,两个都占了,你再给
我做一对呗。”
月啸撇着嘴,顺便瞪了一眼月咆,“你还是我哥呢,一点都不懂谦让。”
月咆微微挑眉,从怀里将那两个白狼的玩偶拿了出来,月啸眼睛一亮,扑上去伸手就抢。
月咆一个没拿稳,一只白狼玩偶掉在了地上。
月咆拽住月啸,“不准闹了!”
月啸撇嘴,老实了下来。
白绒绒见他们两人这个样子,笑了起来,将地上的白狼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白狼的玩偶做得很可爱,在某些角度,和面前的两个少年有几分神似。
白绒绒笑着,见那边两个少年还在说话,顿了顿,将白狼递了过去,“给你。”
面前的少年一顿,脸上露出了几分怔愣,而一旁的另一个少年已经将白狼接了过来。
月啸和月咆对视一眼,多年来的默契让两人沉默了下来。
他们刚才说话的时候,不经意换了位置,而白绒绒明明知道这只玩偶是月咆的,却递给了月啸。
是故意的,还是……
面前的白绒绒一脸不解,“怎么了?”
月啸刚想说什么,手臂却被用力抓了一把,月咆笑着,“没事儿,不过有时间你还是多做一对吧,要不然这小子能闹死我。”
闻言,白绒绒紧绷着的精神才稍稍松懈,“嗯,好。”
月啸闻了闻自己的衣袖,“算了,我先去洗洗,臭死了。”
月咆啧了一声,“难得,兔子没嫌弃你,你居然开始嫌弃自己了。”
白绒绒突然被点名,只能茫然的笑了笑,“其实味道不是很重。”
月咆眼中多了一丝思忖,拍了拍白绒绒的肩膀,“那你先休息去吧,我们也先回去了。”
“好。”
等到月啸和月咆两人走远了,“白绒绒”才猛地松了一口气,寻找宫殿里兔子身上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她打听了这么多,甚至连这两头白狼的名字都知道了,唯独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双生,长相一模一样。
不过也无妨,她并没打算在这里久待,只要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马上
就会离开。
不过,在那之前,她一定要小心在这两头白狼面前露出破绽。
“白绒绒”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她这次行动本来就有些匆忙,不过如果能够成功,付出些代价也不是不可以。
这边,月啸和月咆两人一起回了房间,说是要洗澡的月啸一把拽住月咆,“哥,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月咆看了眼月啸,“连你都发觉不对了,那肯定是不对劲。”
月啸皱着眉,没搭理月咆的阴阳怪气,“这兔子是不是背着我们做了什么亏心事,还是偷偷摸摸又和灵静山那边勾搭上了?今天这态度也太奇怪了。”
月咆没有反驳,但想到刚才看见的少女,心头的违和感还是无法抹去。
“过来。”月咆朝着月啸招了招手。
月啸皱眉,“做什么?”
话虽这么说着,脚步还是非常实诚的走到了月咆身旁。
月咆低声在月啸耳边说了些什么。
月啸神情变得越来越古怪,“……不至于吧。”
月咆拍了拍月啸的肩膀,“那就打赌,如果我输了,我把手里的玩偶都给你,如果你输了,那虺司大人那里就交给你。”
月啸眯了眯眼,“好,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 假兔叽:麻了,开局就是地狱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