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83
第八十三章
宇文觉的阵仗聊决府家丁根本不敢拦着, 只好偷偷去禀告自己主子。
决明听了，吩咐下人看好决晨曦后，就去了前院。
“臣见过皇上, 不知皇上大驾, 有失选迎，还望皇上莫怪。”决明带着决晨景还有一系列家丁给宇文觉行礼。
宇文觉打望着人群，可不见决晨曦的身影, 心中怒意增加了几分，于是阴阳怪气道“朕问你，皇后去哪了？”
“内子病重，晨曦身为女儿，自然应该侍奉左右, 不知皇上是否不让皇后娘娘尽孝。”决明笑了两声, 阴阳怪气起来，他心知道宇文觉不敢随意查自己的府, 他也挺直了腰杆，不卑不亢。底气十足。
“哦？岳母病重，朕身为女婿, 可否让朕去问候一声岳母？”宇文觉已经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怒意, 但她也不会直接下令要让决明让路，反正决明跟她扯孝道，那她也扯。说完后她反而就笑了, 闭着的丹凤眸微微睁开了一些缝隙, 略带打量地看了一眼决明。
决明也不让路，随后哼一声后笑说道“皇上身份尊贵，不适合到内子房里，臣担心对皇上龙体不利, 不若哪天内子好了，臣呆着她来给皇上赔不是。皇后娘娘想母亲的紧，怕是不能够和皇上回宫。”
宇文觉这下不知道说什么了，决晨曦不见自己？决晨曦偷偷躲起来了。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父女俩玩什么花招。
宇文觉的无声，仿佛时间都禁止了一般，周围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回宫。”半宿后，宇文觉脸色已骤然严酷起来。冰冷的声音传来。
“皇上！”
宇文觉刚出决府，蔺安就涌上前来。
护卫们立马拦住。不让外人靠近半分。
宇文觉摆了摆手，故作镇定“朕的朋友，不必紧张。”
皇上都发话了，随从们这才退下。
“皇上！”
“有什么，回宫讲。”宇文觉立马制止蔺安欲言又止。
就这样，宇文觉带着蔺安回宫了。
“皇上我听我爹说，最近京城不太太平，多了很多生面孔啊……”蔺安虽然没有一官半职，但他跟宇文觉的关系一直很不错。这不就急急忙忙过来提醒宇文觉吗？最近不太平静，政治上也特别敏感。
宇文觉笑了笑，并未作答，只是眼神中带了几分邪魅。
“皇上！你还是听进去一点，事到临头，哪能像你这样，这般悠闲啊？”蔺安见宇文觉根本就没有一点危机意识，急得不行啊。
“好了，你这家伙，还挺关心国家大事的嘛，要么你就过来入朝为官，朕觉得你很不错啊。”宇文觉撩起袍子准备坐在椅子上，并让小桂子给蔺安也搬来椅子。
蔺安顺势便坐下了，还毫不客气地端起茶杯撅了一口茶“这个就不了，草民志不在朝堂，不过我跟你说啊，决晨景那家伙，居然想娶我妹妹，我爹迫于对方是丞相，还答应了。”
宇文觉来了兴趣，这家伙今天在堵自己恐怕不止是因为想要提醒我没那么简单的事吧？“蔺琪那性子跟皇后似的，冷冰冰的。决晨景就是一个纨绔公子哥，你们蔺家什么时候沦落到招这种人为婿了？”
蔺安立马附和“那家伙不是相府嫡长子吗？要是我爹不答应，他定然为难我们蔺家，这不是来求皇上了吗？”
宇文觉无奈摇起了头，这事她显得却是有些为难“兄弟，不是我不帮你，你们决蔺两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朕即使贵为天子，又如何能以私人恩怨去干涉呢？何况决晨景还是朕的大舅子，你让朕帮那边都不好。”
“可是皇上！家妹不能嫁给决晨景那家伙啊！”蔺安急了，虽说皇上金口一开的事情，可他也明白，这事却实难办。
宇文觉突然笑了“你急个甚？回去等着吧。就这两天了，蔺家也是皇亲国戚了。”
蔺安一头雾水，挠了挠后脑勺，他怎么总感觉皇上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是夜，宇文觉今天去了凤舞宫，看样子皇上又想念长公主了。
面对着宇文靖的壁画却道“决晨曦啊决晨曦，我倒是要看看你对我的真心有几分。”
回想起暗卫禀告小年拿了皇帝玉玺直接去了决府，不久后皇后娘娘也回了决府。二人再也没出过决府了。
宇文觉拳头捏得关节都泛白了，本是闭着的双眸突然睁开了，射出一道精光，“决晨曦，倒是朕单纯，单纯的小看你了。”
“也罢，也罢。时过境迁，人不都会变么？但你们也莫要忘了，这是谁的天下，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我若连你们都看不透，那也不配做这君王了。”
我本真心待你，世间惊羡的桥段也不过如此。
想不到祖宗打下来的几百年基业，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牢固，这风平浪静下可翻腾得紧啊。
这么多年了，我还在这金丝笼里，本以为决晨曦会是自己的救赎，事实证明并非啊。也罢，早就会过去。这不过是一场游戏，大家都是棋子。
陈韵遵循原定计划，打起了火把，带着人从决府后门偷偷出来跟御林军汇合。而决明则是走了侧门。
夜幕笼罩，星辰挂满了天际，它们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地上太平之下的不太平。
陈韵从玄武门潜入，一大半御林军被收买了，看到了不对也默不作声，此时此刻正认真的守岗。
决明从乾清门不费吹灰之力就打进后宫，没一个人拦着。
二人在凤舞宫碰头，殿内微弱的烛光透出来，陈韵目光阴辣的笑了起来。“走！”
宇文觉自然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嘴角上扬，坐在壁画前仔细地观察着，门外的声音，她事故并没有放在眼里。
决明与陈韵踹开门，看着宇文觉漫不经心的态度，嘲讽小皇帝果真是难登大雅之堂，早就被吓傻了吧？
陈韵靠近宇文觉，宇文觉也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闭着双眼，像是坐着睡着了。
陈韵拔剑，剑尖指向宇文觉刹那，宇文觉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了，然后蹭得一下站了起来“哈哈哈哈。来了？朕等你们多时了呢。”
见宇文觉不慌不忙的整理着龙袍，似乎她还是那个朝堂上发号施令的天子，不慌不忙。这下陈韵有点慌了，捏这剑炳的手不自然的动了动。
“宇文觉，你如今不过是落难的凤凰，算个什么东西？你少在大爷面前摆姿态，小心我杀了你！”陈韵咬牙切齿，这一天他等了好久，甚至做梦都想杀了眼前这人，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有点不敢了。
“呵，你敢么？”宇文觉闻言，嘴角挑起一抹笑，指尖抵着陈韵的剑尖，反问道
决明看着眼前这针锋相对的两人。猛然想到，传国玉玺还在宇文觉手中，如何才能让这逼宫显得名正言顺登机呢？最好的便是让这宇文觉自动让贤退位，断了旁人的口舌。他这才明白砧板上的肉怎么还敢挂着笑。
决明走上前，在陈韵耳旁说了几句。
陈韵的脸一下便沉了下来，怒声问道：“传国玉玺在哪？”
“杀了我，杀了我，今晚你二人就是乱臣贼子，今朝之事，无人问津，咱们就待后世，看是你决明陈韵是对，还是我宇文觉有错。后人自会评判。”宇文觉抵着剑尖方向，慢慢移步靠近陈韵。
决明这种久居高位的人，向来很重视他人对自己的看法，所以，没得到传国玉玺前，他不能让宇文觉死。
眼看着宇文觉越靠越近，再近一点，手中的剑定会伤了她。陈韵额头起了一层薄薄的密汗，但宇文觉却依旧保持着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突然陈韵看到门外，决晨曦正站着，看着二人。一股怒气爆发，一脚猛踹向宇文觉腹部。
宇文觉受到猛得一下，直接吐了一口血跪倒在地上。
“贤侄！”决明看着宇文觉一倒，心下便急了。
“皇上！”决晨曦也急了，忙冲向宇文觉。
陈韵咬牙切齿，用尽全力抓住决晨曦的手腕。“表妹，你今天若是靠近，就算是当了乱臣贼子，我也要杀了他。”
剑尖又移向了宇文觉。
宇文觉抚着胸口不断喘着粗气，嘴角的笑意不但不减，反而笑出了声，“就这点本事？还敢来逼宫，嗯？”
决晨曦气的发抖，满目的怒气，直勾勾盯着陈韵。
可陈韵却丝毫不惧怕，眼神冷列，手中的剑柄塞到了决晨曦手中，他的手自然也包裹了决晨曦的拳头，柔声道：“表妹，表哥今日教你怎么杀人。”
决晨曦反感急了，立马拉开与陈韵的距离“放开我！”但没了武功，她实在挣脱不开陈韵。
她看向宇文觉，发现她眼中突然充斥着恨和怒，她更慌了，忙大声说道：“放开我！”
“陈韵，你想给朕看这种戏？”宇文觉吃力地站了起来，满意笑道“很好，很精彩。皇后觉得呢？”
她故意咬重了皇后二字。
决晨曦眉头紧皱，她明明想要解释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双手不自觉的握紧，脸上是旁人不易察觉的懊悔。那人误会了，她不该来么？
“皇上病危，来人，把皇上送行宫修养，病没好完之前，不准她出来。”决明也懒得看了，这三个人都带着私心。瞪着门口的决晨景，他就知道，是这个好儿子受不了他好女儿的央求将人带来了。
两个侍卫架着宇文觉就想走，宇文觉呵斥道“放肆！朕也是你们这种下三流货色能碰的？朕自己会走。”
秦王府
宇文尚望着满天星辰，摇头道“今夜不太平！”
宇文浩站在宇文尚身边，为她披了一件衣服“姐姐莫要杞人忧天了。”
“王爷，郡主，不好了。相府大公子说今夜监狱里逃出来了贼人！他带兵将王府围了起来。”
“什么！”宇文浩显然没有缓过来。
“逼宫？！”宇文尚好似猜到了一般。将家丁遣了出去。
“姐姐该怎么办？决明好大的胆子！”宇文浩感觉到了疑惑，皇兄肯定知道，为什么不提前派人告诉他呢？为什么啊？
“浩儿，你在府中好好的就行，他们不会动你，我要偷偷出府，你帮我打掩护。”宇文尚整理了一下情绪，认真的看着宇文浩。
“姐姐要去哪？”
“该请那人出山了。”
“那人……”
次日早朝，皇上没有来，大臣们却被决相告皇上突然身体不适，要去行宫修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只见决明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将明黄色的圣旨摊开“皇上养病期间，一切事宜由我做主。”
那圣旨上赫然印了皇帝宝印。
看到决明高扬的下巴，大臣们心里有数，也不敢说什么。这江山，真的要改姓了么？
退朝以后，宇文云快步走向宇文浩“堂兄留步。”
宇文浩看到宇文云，警惕地又瞟了一眼周围。
“堂兄是否觉得此事蹊跷？”宇文云直奔主题。
宇文浩仔细端详了宇文云认真的表情突然就笑了“蹊跷大了。”
“皇兄是否安好？”宇文云可能做为宗室，也不想姓宇文的江山落入他人之手吧？
“昨夜决晨景带人围了我的府，今日让人监视我上朝，到了宫里才作罢。”宇文浩用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提及昨夜的变故。故意将消息传出来。
宇文云大吃一惊“竟然有这等事？决明这事大逆不道啊。堂兄手中不是有兵权？何不直接捉了决明那老贼？”
宇文浩轻轻摇头“你莫要忘了，皇兄还在他们手上，我若轻举妄动，他们定会来个鱼死网破。好了，我先走了。”
留宇文云一个人在原地独自愤怒。难怪今日宫里的侍卫多了很多，原来都不是自己人啊。
决晨曦被决明关押在府中，昨夜她突然出现在皇宫，决明把决晨景决晨曦二人臭骂一顿。扬言决晨曦不争气，吃里扒外。
“哥，放我出去吧。”决晨曦搓破了窗户纸，看着自己哥哥的背影，心中燃起了希望。
决晨景抿了抿嘴唇，还是摇头不语。
决晨曦看着昏暗的房间，只有窗户透过许些光，她好冷啊，寒冷弥漫全身，昨夜宇文觉的眼神，让她觉得在冰窖里一般。
决晨景见自己妹妹神色黯然他也很难过啊，可他更怕被父亲骂。所以他只能无声地安慰。
决晨曦一阵眩晕，眼中看到的却是周围黑漆漆的，仿佛笼罩在身旁的黑暗就要将自己吞噬，她平生第一次慌了，她好担心宇文觉，父亲不会杀她，可她受伤了啊，脸颊湿润，心知是自己懦弱的泪水，为什么逃不了？好害怕可该怎么办？我能救她吗？将身体贴在墙角，蜷着身子抖得直哆嗦。
“吱呀～”门被打开了。
决晨曦心中三分的愉悦七分的苦涩“哥？”
决晨景看到的却是决晨曦坐在地上，望着自己发呆，几缕发丝垂下，与苍白的脸形成对比。毫无血色的唇，依旧眉目如画。透过窗户照被笼罩在阳光下的她，遗世而独立，仿佛时间静止。
决晨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决晨曦身旁“妹妹，你知道吗？从小我就羡慕你，羡慕你过目不忘的本领，好多知识你都一学便会，好多嫉妒都来自于我对你的认可。父亲说我不如你，他人说我不如你，连我觉都觉得我不如你。可是，我第一次见你哭，我就很心疼。我一直以为冷艳高贵的妹妹不会做这种俗事，可我忘了，我妹妹也是凡人，也有七情六欲。”
“哥真的要放了我么？”决晨曦本是浑浊的眸子，慢慢变得清晰，等到浑浊全退，她才恢复如常，双眼正视着决晨景试问道。
决晨景扶起决晨曦“我不忍妹妹如此难过。为兄也不知道妹妹想做什么，我猜大概与皇上有关，昨日为兄也是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我放了妹妹，又怕妹妹做出伤害父亲的事情，叫为兄好生为难啊。”
“哥，让我逃出去吧。我见一眼皇上，我便回来。”决晨曦见决晨景有松口的迹象，心中燃起了希望。
决晨景有些不可思议，似乎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如此甚好。皇上被关在皇家别院，是正统年间修建的。在胡中央，四面环水且只有一条通道，你可扮作侍卫，小心行事。”
决晨景嘴上还不忘提醒着。父亲和陈韵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但是妹妹武功尽失，让他不得不担心。
决晨曦感激般的看着决晨景。自小二人关系不温不火，可这时候，她却感受到了哥哥对自己的关爱。不论未来如何，她想，她都应该会同决府共同承担责任。
决晨曦顺利的逃出了决府，死命一般得跑，她得快点，她要快点，那人……在等她啊。那人定是难过极了，她应该还在怨自己吧？
决晨曦见离决府有一段路程了，这才停下来喘息着。一路上她观察到，秦王府被兵围住了，瑜王府和庆王府同样被监视着。看来，父亲这次谋划了很久，宗室们也陷入了泥潭不能自拔。
“皇家别院多少银子？”决晨曦走到路边，她决定雇一辆马车，脚步始终太慢，自己去，可能天黑都不一定能到。
“哦，这位官爷，出城只要二两银子！”车夫见了来人穿的军装，也不敢怠慢。
决晨曦向决晨景借了一套普通士兵的铠甲，如此能够让她方便进入别院。
守城侍卫也只是按例检查了一下便放了决晨曦离开。因为决晨曦手中握有决府的令牌。
出城很顺利，让决晨曦缓和一下，她开始纠结，等等见到宇文觉该怎么解释？似乎解释也没什么意义，那人已经误会了，如何能凭自己三言两语让她信得自己呢？不过眼下她要确认，那人是否平安。大哥说她平安，自己不信，自己要亲眼看到他好，才可以。
“这位官爷为何这般急？”车夫见决晨曦一路催促，赶路之际，还不忘跟决晨曦闲碎几句。
“上头有命令，让我给行宫那位送东西，不敢怠慢，麻烦大叔再快点？”决晨曦始终紧绷着神经，聚精会神地看着远处那座宏伟的皇家别院。
“唉，那官爷，您可坐稳了。”
又走了许久，车夫怕惹事，在那环水的行宫不远处停下，那人便在彼岸了，我马上来了，你且等等我。
辞别了车夫，决晨曦快步走向那同往行宫的桥。
行宫派了不少人守着，决晨曦还没上桥便被侍卫们拦了下来“站住，你是谁？”
侍卫们还是第一次见穿上戎装如此英姿飒爽的人，面上浮上了一阵赞许之色。
头盔上插着一根翎羽毛的兵将走了过来，皮肤还有些粗糙，显示了他常年征战沙场的宿命，一看就不好糊弄。
决晨曦低下头“我是决大爷派过来的，有东西给皇上。”
兵将眼珠子一转“小兄弟好生面熟，像在哪里见过。”
“大人阅人无数，长相相似的人比比皆是。怎会记得我呢？”决晨曦将头埋的更低，像待上级检阅的军人。还漏出许些心虚。
兵将越看越可疑，是了，决晨曦身上的贵气，是掩盖不住的。他摊开手中的画，笑意更深了“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皇后娘娘道访，丞相大人有令，皇后娘娘不可乱跑，免得到时候受到伤害。来人，送娘娘回相府。”
所谓姜还是老的辣，决晨曦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己父亲会给将领发自己的画像。
决晨曦心有不甘，明明那人近在咫尺，可自己就是不能见到她。她想，她不能被抓了，否则，她再也找不到机会去见那人了。心中想着，突然转身撒腿就跑。她不能被抓住啊。
身后一群将士追赶。决晨曦心中念着宇文觉，似乎也来了动力，叫侍卫很难追上。
不知跑了多久了，荒无人烟的郊外，她快筋疲力尽了，她体力已到达了极限，可那群人还在穷追不舍。
决晨曦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她决定窜进深林，如此，可以避免一些视线，帮助自己有效地逃跑。
茂密的树林，阳光很难真正照进来，越深处越黑。黑的让人头皮发麻。决晨曦此刻感觉自己身旁危机重重，前有狼后有虎，她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作为普通人的身体状况了。
她觉得自己是甩不掉那群人的，肌肉酸痛，双腿都开始哆嗦起来，不好的预感袭来，果不其然，突然眼前又开始发黑，她有些绝望了，她会被抓到吧？她没力气了。脚步不稳之际突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晕倒前，决晨曦看到自己面前多了三个黑影。她们是鬼魅吗？
脑子里翻转昏旋，面前仿佛站着三个如尘烟一般的膝胧鬼影。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