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早餐
节目组论坛。
【开盘！第五轮公演开始！双双对决, 来选出你支持的一队】
【火！淘汰三分之一，下位区有你爱的人吗？】
【热！互动舞台——猜猜每位选手会请到谁？】
【爆！“想成为胜利者，就去屠了前王” “欢迎”】
0L：越级挑战王位！
一边是十五人超级大队, 由永不服输的胡蝶带领, 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压迫全开
一边是十夏单人队, 刚受打击心绪崩塌，久居王座常年巅峰
这次是王位换人，还是蝉联第一？
L：十夏还在练习, ‘挑战王位’的已经回去休息了, 就这还想屠王呢？
L：胡蝶光明正大没什么好嘲讽的，我倒是觉得，与其累着练习，还不如精精神神来
L：夏夏也很精神啊—，—
L：回头一看, 胡蝶真的就没去听过十夏讲知识点, 一直憋着劲要赢呢，终于给她逮着机会了
L：胡蝶都说过自己是‘不择手段想赢’，就是冲着第一去的
L：银杏脸都绿了你们瞧见没有, 她一副没脸见十夏的样子
L：好算计, 现在十五个人都出名了，【挑战王座】已经上了星网热搜榜
L：胜算不好说啊。这次真的是好机会, 十夏明显身心大伤，要是首败了，很可能就一蹶不振……
L：我本来没信心, 可看完十夏舞蹈唱歌又有了, 胡蝶队还没融合排练呢！
L：哼, 赤湖，想到合并这一招算他够聪明
L：舞台粉只看舞台，之前夏夏有那么高的票仓全是因为表现好，啊我又开始担心了
L：别忘了，这次还是互动舞台，PD又卖关子，我好奇心是起来了
L：等待纯血统大佬，十夏亲人是真的帅啊，出现的话胜率加大
L：夏夏怎么还不休息啊啊啊
浓黑夜色如墨水渲染，洁白月光雾蒙蒙笼罩。
处处都是寂静无声的深色，偶尔一阵风声卷过，吹动黄金花簇飒飒作响。
窗口亮光耀在黑夜中，像一盏小小油灯，晕染出暖橙色光芒。
音乐旋律在其中响起蔓延。
“忆不起，临安烟雨如画。”
十夏蹁跹一跃，身姿轻盈墨发起伏，在半空中轻巧转出弧线，一转腰动作都是顺畅。
白天睡得太多太久，现在精神足够，也不想停下、不想去回忆故人。
她要对得起这个舞台和观众，就要一直练习，练习到精疲力尽。
“永昼中的火，覆灭时的诗，崖山一战以死当歌。”
吟唱声在训练室内响起。
窗外，浓郁黑色逐渐变浅变淡。
茫茫浅青色光线从东边射出，细碎风声变大，迎来晨曦里第一抹亮光。
啪嗒。
十夏脚步收拢，稍稍喘息，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跳了整整一夜的舞蹈停下，训练服尽湿，汗水流淌左右，从眼尾划过。
十夏挥去脸上汗珠，伸手摸向存放营养液的位置。
在一晚的练习中，她对接下来的舞台有了更深的把握。战争舞蹈的气势，不仅是靠人多人少。
她在脑海中构思着画面，手上摸了一个空。
这里并没有营养液。
落空的手指顿了顿，十夏视线转动望向空荡荡的位置，这才想起来，一开始是婉柔帮忙布置营养液，后面是长安提醒。
如今身边只有自己，这又是新的训练室，储备都要重新添加。
她转动手指朝向，点开自动洗漱系统。
水雾蔓延而出，将人全身整齐包裹，连带着衣服一起被团进雾气里。
十夏凝视镜中雾气缥缈的自己，撩开墨发整整齐齐扎高，闭上眼睛等待几秒。
无声无形的弹幕一个个掉在旭日曙光内。
『路过，惊呆，女团第一这么早就来训练了？』
『不，这不是一大早起来，这是通宵训练根本没睡才停下！』
『如果不是飞行器，谁会知道她训练了一夜？大家都以为是天赋，不知道她的彻夜未眠』
『现在该休息了吧？快去休息啊呜呜』
咻。
系统生成的薄风卷走雾气，浑身上下整洁一新的十夏重新出现，完全看不出通宵训练的疲累，眼眸依旧明亮。
十夏定定望了自己一会，哪怕已经用过几次不同类型的洗漱系统，也还是对这科技感到新奇。
[不知道这系统是怎么工作的？]
她习惯性在心底问出口，话说完才想起此时没人会解答，垂眸转身往门口走去。
十夏脑海中飞快调转出其他事，计算接下来的训练安排。
自己还不累，去食堂取好营养液后，还能在练习一遍昨晚的成果，要尽快掌握才好。
啪嗒。
大门打开，薄薄光芒如潮水般涌入，一道明亮长线出现在面前。
泛发光亮的线条上系着一个小铃铛，此时铃铛轻微摇晃，发出一声小小的脆响。
叮铃——
十夏为这不该出现的场景怔愣，顺着泛发光亮的线条，望进隔壁的训练室。
“哟，可算是出来了。”裴戈从训练室内出现，半倚靠在门口。
她摇了摇手指头，铃铛长线便一圈圈转动、被收回腕内。
“喏，夜宵。哦现在是早餐了。”
裴戈提起手，将一个小袋子送到十夏面前。
“虽然过了点时间，不过保温功能还是好的。”她掂量了下袋子，为里面的食物作出保证。
“你在这里等了一夜？”
十夏很快领悟这话中的意思，语调稍扬惊讶，还没反应过来裴戈的出现。
裴戈没接话，把袋子重新往前递，眉梢挑起。
“试着尝一尝吗。”
训练室内的灯光再次亮起。
一把把座椅被拉了起来，两边重新坐上人，袋子被放在正中桌子上。
“这是，鲜汤粥。”
十夏打开袋子，将粥水端了出来。
汤面是金灿灿的油光，泛香，颗粒饱满的鲜虾埋在粥水中。
被打开时，升腾热气冒了出来，暖暖的正好食用。
“我还以为会是肉。”
十夏道谢后莞尔笑了下，当初第二次在餐厅见面说话时，对方就变魔术般送出炙肉。
弹幕在一边盘旋，连连掉落感叹。
『金币在发光——裴家就是富裕，能用这个保暖装吃的』
『裴戈当初离家的时候，怕是把卡都带走了吧，花钱不眨眼』
『羡慕啊，天生好命，金币如流水~』
裴戈从袋子中取出另一个吸管饮料，咬着吸管仰靠在长椅上，过一会后，偏头望向旁边的十夏。
“要不要听个早餐故事？”
十夏含着勺子抬眼，笼统应了一声。
“当初我离家太快，什么东西都没带，直接自己就走了。”
裴戈伸出手指，抹过眼尾旁的那条长痕，恢复眺望远方的姿势。
“出来后我就有了出来的觉悟，想自由就不要想金币，想金币就要靠自己。”
“这些。”她手指晃动指向腕上和桌上的食物，又指指眼旁伤痕。
“都是自己赚来的，这个就是赚金币过程中留下的纪念。”
“赢金币秘诀就是赌的时候要足够狠心。”
裴戈眨眨眼低语，在十夏望过来时，又笑着摆了摆手，用半调侃语气补充，“秘诀是开玩笑的。”
『啊我还以为这些都是因为裴家才有的钱，居然是靠自己？』
『拜一拜戈财神，保佑我这一把赚大钱』
『这到底是不是玩笑？不管了，财神受我一拜』
弹幕激动计算从开始到现在裴戈展露出的财力。
一块块虚拟金币被点击，噼里啪啦往外冒。
十夏根据听来的表面意思，停下勺子啪啪给裴戈鼓掌。
就算她不了解外界的“赚金币”具体情况，也听得出对方赚了非常多钱的意思。
鼓掌声在室内响起，让裴戈扑哧一声乐了出声，含笑偏头瞥过十夏一眼。
她话锋倏然一转，“我去过医疗室。”
“嗯？”
十夏将最后一口粥水咽下，收拾着桌面，为这个转变的话表示好奇。
“我刚出家门的时候后悔过，有时候还会躲起来哭。”
裴戈抓乱利落短发，像是遇到一个棘手难题，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她啧了声，对上十夏视线，决定不再绕弯子，一鼓作气将话说了出去。
“你的情绪不太对啊。我昨天看你走神了好几次，有点不放心就去问医疗机器人，然后看到了状态表。”
裴戈注意十夏的表情，打了个双重叠加的手势，重复一句。
“你情绪不太对。”
这表面像只是经历了一次意外的坍塌，幸运平安落地，甚至不怎么影响节目组。
可状态表给出两种状态猜测。一个是完全康复，一个是埋藏更深更伤的情绪压抑。
裴戈不想赌是哪一种，在晚上敲宿舍门发现没人后，就直接带着宵夜过来训练楼。
现在宵夜变为早餐了。
“我们在一起也挺久的，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憋在心里，直说就行。”
她一口气把话说完，心底都松快扬眉，唤出一开始的名号，“小天才？”
十夏收拾桌子的动作停顿，眸光和裴戈接触，能感到对方坦率情绪。
她目光转动，纤长睫羽垂下，话语轻声扬起。
“我只是丢了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
声音说到这里卡住，十夏指尖动了动，张口不知该怎么归纳长安的身份。
长安在自己心中，到底属于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这样啊。”裴戈不需要她将话说完全，先一步接过话。
“你知道，我第一印象向来很准对不对？其实我预感也很准。”
“无论是什么，我觉得你会梦想成真，重要的都会回来，你也会重新开心起来。”
她话手指掰动几下话语干脆，作出神算的模样。
“行，等你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
随着啪嗒一下响指，十夏背后座椅下移展开，化作长铺的模样。
训练室转化为小憩模式，亮度温度都被调整舒适。
十夏才刚出口半句话，甚至没思索完毕，就已经被整整齐齐躺好。
连小被子都被裴戈拉起，盖到下巴上。
再多的思绪都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乱，这过分熟练的动作让她哑然，半饷也丢开之前话题。
“要休息不该去宿舍吗。”
“一夜过后都要休息。”裴戈避重就轻，再伸手啪嗒一下，训练室内灯光都变暗。
在这里还能看着确定是休息，宿舍楼就不一定了。
她在一旁椅子上坐好，再次揉乱头发，无声渭叹自己实在是不会安慰人。
“我就在这里一起。”裴戈直接仰头靠在另一边长椅上，不再开口。
十夏脑海转动，能调出许多关于吃了就睡的不好之处，不过她一个字都没有说。
“好啊。”她温和应下之前的话，往上再拉了拉薄被，安静闭上眼睛。
这一番话说得又快又仓促，可莫名让人松懈心绪。
原本十夏觉得精神足够充足，还能再继续练舞。可现在躺进被子里，香甜困意便一层层席卷。
她稍稍偏头，侧身躺了躺，在浪潮困意中很快扩大睡意。
弹幕悄悄洒出小红花助眠。
重重叠叠的金属房间，在梦境里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