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女生？
陈溯是真想不到陈溯到底和谁关系特别好, 还是女生。
不，应该说，他从不知道陆哥和哪个女生关系好过。
这个问题陈溯答不上来。
于是想了想, 他退出聊天框, 戳进陆哥的聊天框，决定问一问本人。
陈溯：陆哥，问你个问题。
陆起阳：放。
陈溯：你和哪个女生关系特别好？
陆起阳：没睡醒？
陈溯：……
陈溯切出来，把许枝和他的聊天记录截了个图，发给了陆起阳。
而后, 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陈溯：陆哥？
陈溯：？？？
陈溯：我回啥呀，陆哥？
他连番轰炸了一会儿后。
终于看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陈溯稍微放下心来。
而后，看见新弹出的消息。
陆起阳：你就说，除了她, 你没见过我身边有女生。
陆起阳：截图做得不错。
陆起阳：带你上分, 在线么？
喜从天降, 陈溯忙回复：在在在！
陈溯：爸爸！你永远是我的好兄弟！
陆起阳没有搭理他这凌乱的辈分。
而陈溯得令后，立刻把这话一字不差地转达给许枝。
许枝回了一个ok的表情以后，就没有再问什么了。
陈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不影响他躺下来上分。
不过, 他途中到是感觉到, 陆哥似乎心情挺不错的。
他本想问一问，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 就被陆哥惊人的操作给震住了，只剩下一句“爹, 我来了！让我蹭个助攻！求求了！陆哥！”
这一晚似乎对每一个人，都很友好。
夜色渐沉，入睡的人都心满意足地进入梦乡。
隔天的曙光静悄悄铺下这座沉睡中的城市, 温柔地唤醒梦中人。
清晨的阳光不晒人，穿过葱郁绿植，投下一片片不规则的阴影。
许枝背着书包下楼。
穿过底楼的大门，就看见有人靠在门边，往这里看。
“许枝枝。”
她抬眼，陆起阳直起了身，似乎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早。”
他说。
而后走过来，将手里的早餐递给她。
“早。”
她接过早餐，将吸管插进豆浆里，吸了一口，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不是我请你吗？”
她问。
“等你请，得等到迟到了。”陆起阳说。
“……”许枝想了想，还是说，“但是我输了。”
“我也没那么计较……”
话说到一半，陆起阳一顿，忽地改口：“你说得对，愿赌服输，既然你输了，那早餐你也得请。”
本就应当如此。
许枝并没有异议，就说：“那我尽量早点起？”
陆起阳“啧”一声，“早起，你能坚持几天？”
“你每天不都抵着迟到的时间点去学校？”
“……”许枝说，“我尽量。”
“不用，”陆起阳露出一个微妙的笑，“起不来就别勉强自己。”
许枝“啊”了一声，“什么意思？”
陆起阳善解人意道：“反正你也起不来，要不这样，夜宵和早餐分开请，这个月你请夜宵，等放假了，你再请我吃早餐，可以吧？”
许枝问：“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这样你不就能睡懒觉了？”
陆起阳用体贴的语气说：“瞧瞧，我多为你着想。”
许枝想说，可是早餐左右都要请，为什么不放在一起，这样的话，还要多耗费一个月……
她蓦地一顿。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而后不动声色地闭了嘴，不再多问。
就像是小时候大人每天只给她吃三颗糖，但有一天因为计算失误，多给了她三颗糖，而她选择默默地接受这个意外的收获。
两人一同去了学校。
虽然昨晚得知了陆起阳身边并没有什么关系特别亲近的女生，但路过15班的时候，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往里面瞟了一眼。
但一眼并不足以让她立刻锁定昨天看见的那个女生。
正当她想要再看一眼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道男声。
“找什么？”
许枝一秒收回目光，面不改色，“没什么，随便看看。”
陆起阳眼底有笑意扩散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进去吧，别胡思乱想。”
许枝“哦”了一声，转过身，似准备进去。
陆起阳看了她一眼，而后也回了自己的教室。
许枝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渐远，顿住，又折返回去，靠在15班的后门，半探出身体，往里瞄了一眼。
陆起阳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有男生和他打招呼，他回了一句。
没有女生主动和他说话。
他也没有主动和女生说话。
许枝长舒口气，终于回了14班。
关于那位不知名的女生，问题虽然还没有完全解决，但至少，她知道，陆起阳身边并没有什么关系特别近的女生。
所以，那个女生，也许并不重要。
如果重要，陆起阳不会到现在都没有提及过。
但，现在她有了一个新的问题。
假如，她只是因为担心和陆起阳的关系在未来变得生疏。
假如，她只是害怕，陆起阳有了女朋友以后，就会和她避嫌，就会远离她，和她保持距离。
那现在，她已经完全有了答案。
陆起阳已经在昨晚告诉她，不会和她变得生疏，只要她想，他随时都可以来找他。
甚至是，毕业以后。
这意味着，他并不会因为避嫌而远离她。
她没有再深究那个女生的必要了。
因为对她所在意的事情，已经不再产生任何影响。
可是。
她还是想知道。
她想知道，陆起阳和那个女生是什么关系。
尽管，这对于她而言，应该不重要。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从书包里拿出物理书，以及早上陆起阳给她的例题集。
例题集和上一次的错题集很相似，不过显然要更加全面一些。
也比上次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她翻过几页，垂下眼，指腹摩挲着纸张。
那么。
她对陆起阳。
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关系？
“许枝。”
身旁有人喊她。
她回过神，抬起眼。
顾起手撑在她桌上，坐在她前桌，问她：“暑假你怎么玩儿啊？”
“还没打算，”许枝看她一眼，“你自己没位置？”
“？”
顾起：“你好意思说？我喊你半天了，你都没理我，那我只能坐这儿了。”
许枝站起身，让她。
顾起这才坐回了自己位置，转过头看向她，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暑假没想好怎么玩吗？”
许枝低头看物理书，翻过一页，不在意道：“不是还早。”
“早什么？”顾起说，“下周五就放假了，还早？”
许枝微愣一下，“这么快？”
“都补了这么久了，也该放了吧，这可是高中生涯最后一个暑假了。”
“高三结束还有一个。”
顾起伸出手，摇了摇，“no，那个暑假是毕业后的狂欢，是大学前的过度，已经不纯正了。”
许枝“哦”了一声，毫无反应。
顾起抓着她的胳膊，使劲儿摇晃，强调，“所以这是我们最后一个纯正的暑假了！”
许枝被晃得无法看题，只好抬眼看她，有些无奈，“所以呢？”
“那还不赶紧趁暑假的时候出来玩，等高三就要开始魔鬼训练了，哪儿还有时间玩啊？”
许枝叹了口气，说：“那你想怎么玩？”
“还没想好，先约好人嘛，反正什么都可以到时候商量。”
顾起松开手，看见沈驭风从教室外进来，喊住他，“沈学霸，暑假出来玩不？”
沈驭风走到自己座位上，转过身面向许枝和顾起。
“都有哪些人？”
陆起阳视线掠过许枝，问顾起。
顾起说：“现在是我、许枝、江敛，还有宋词。”
许枝侧眸：“宋词？”
“江敛和他关系还挺好的，问能不能一起，我觉得反正一块儿玩，是不是一个班的应该也没什么，就同意了。”
许枝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沈驭风看她一眼，说：“那加我一个。”
顾起：“好嘞，那你们可别放我鸽子啊。”
沈驭风笑了笑，声音低缓：“不会。”
许枝没有应声。
顾起逮住她，凶巴巴道：“听到没？”
“听到了。”许枝不紧不慢地应了句。
这个小小插曲很快过去。
许枝没有太放在心上，低头继续看题。
接下来的时间似乎被按下了加速，很快便过去。
而后的几天里，许枝每天都和陆起阳一同上下学。
到了晚上，两个人会打着语音电话一起学习，虽然大半的时间里，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只能听见对方翻动书本的声音。
周末的时候，两个人会一起在许枝家里学习。
脱离了语音电话，两个人在同一张桌上学习，即便不说话，余光里也能够看见对方。
似乎要比隔着电话独自学习的效果要好一些，至少可以清晰地知道，不止是自己一个人在学习。
一般在自习结束以后，陆起阳会花一两个小时给她讲一些物理题和知识点，而许枝也会给他提一些英语上的意见。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督促着。
直到高二的补课结束，暑假终于要正式到来。
周五的下午。
因为假期即将到来，整个高二年级都兴奋了起来，长长的走廊上是怎么也制止不住的哄闹声。
一中此刻只剩下高二年级还在上课，因而倒也影响不到别人。
老胡站在讲台上，被外面的吵闹声给逗笑了，转身去把前门关了。
而后同学很有眼力见地把后门也关上了。
“马上放假了，大家挺兴奋吧？”
老胡笑着说。
班级里的氛围轻松，学生们也笑着答：“对！”
“上了这么久，大家也都辛苦了，”老胡说，“放假了都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可别出去玩水，这么热的天，都尽量待在室内吧，实在想玩水，就去游泳馆，这些都知道吧？”
“知道！”
学生们答。
老胡将安全注意事项说完，顿了顿，切入正题：“虽然要放假了，但是高三也马上要来了，你们心里也清楚吧，别一放假就昏天黑地地玩，学了这么久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下就可以了，这么多时间，大家还是都利用起来，好好学习，等再开学，大家都是正式的高三生了，到那个时候，就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了。”
“所以趁这个暑假，大家都好好利用时间来复习一下，别懈怠，知道吗？”
学生们心思早已不在这里，都想着放假，便也很配合道：“知道！”
老胡看他们这样，心里知道说了也是白说，无奈叹了口气。
14班一向是年级上放学最早的班级之一，这次放暑假也秉承一贯尿性，早早地放了。
然而14班放得早，但15班却是拖堂资深玩家，几乎一直是年级里最后放学的那几个班级。
许枝站在15班后门等着。
不知是不是运气好，这一次没有等太久，15班就放了。
陆起阳第一个出教室。
“等了多久？”
陆起阳问。
“还好，没多久。”许枝说。
陆起阳递给她一瓶还没开封的冰可乐，“先喝着解渴，一会儿带你去吃冰。”
“好。”
许枝伸出手去接。
陆起阳顿了一下，收回来，把瓶盖拧开，又拧上，这才递过去。
“走吧。”
两人并肩着，走在哄闹的长廊上。
许枝余光不经意掠过什么，脚步一下顿住，回过头，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人群中的某个人身上。
陆起阳注意到她的异样，也停了下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正挽着身旁的男生，脸上洋溢着甜腻的笑容。
“你也想挽着走？”
陆起阳挑眉问。
许枝：“……”
作者有话要说： 许枝：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