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心脏05
“你把狐狸怎么了?”陶柠用勺子将咖喱鸡排饭搅拌均匀,确保每一粒米上都沾满酱汁。
“啥东西?狐狸?”高易楼正狼吞虎咽叉烧肉饭,抬起脸茫然地眨眨眼。
“是在说叶凌夕吗?”徐越提着三杯冰奶茶,坐到高易楼旁边。
“叶凌夕?我怎么着他了?”高易楼更加茫然,嘴角沾着一粒米饭都浑然不知。
“他说,是你先动的手。”陶柠接过宇治抹茶奶绿,插上吸管。
“放屁!他整过我多少次?我哪次真动手打他了?”高易楼重重拍桌,震得桌面上三盘饭同时跳起来。
“息怒息怒,用不着和狐狸较劲。”陶柠赶紧顺毛捋。
“楼哥,是不是你没注意,惹上他了?”徐越的平光镜闪烁着智慧光芒。
“很有可能,那人心眼比针尖还小。”陶柠附和,想起叶凌夕的等比数列飞蛾方阵。
“我没打过他,也没惹过他。我保证!”高易楼举起右手“宣誓”。
整个下午,陶柠身在教室,心在推理的草原上策马奔驰。
高易楼确信自己没有招惹叶凌夕,
而且他说,是在最近几次时间循环里发现叶凌夕有问题的,所以不存在之前打了叶凌夕又忘记的可能。
不过叶狐狸心比天高,说他故意伤人陶柠相信,但说他故意撒谎?陶柠不信。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陶柠用钢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还有啊,叶凌夕吐出的血会变成人面蛾这件事,也挺诡异。”
尽管她见识过眼珠乱滚、人被钉墙的恐怖画面,仍觉得口吐飞蛾很惊悚。
“奇奇怪怪的事太多了!根本没时间去找那个监视我的大变态。”她单手托腮,幽幽叹气。
五点半铃声响起,陶柠照例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不过没等她跨出教室门,全班同学居然一窝蜂往外涌,和上周坐在教室安静刷题的画面大不相同。
她随意逮住一个人问到:“你们出去干什么啊?”
披肩发女生鄙视地看看她,嘟起嘴扭头。
“不说不让走哦。”陶柠揪住她衣服后襟。
披肩发女生皱眉,正要发火时,想起陶柠怼同学、战老师、跑去一班堵人的骁勇形象,于是不情不愿地开口:“今天月考放榜。”
陶柠听完,跑到窗边往楼下看,操场入口处的布告栏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
“几家欢喜几家愁~”她事不关己地感叹,拉拉书包背带,慢悠悠朝楼下晃。
今晚高易楼家里有事,陶柠一个人回家。耳边没有婆婆妈妈的唠叨声,她有些不习惯。
从教学楼出来,身旁来来往往的学生嘴里似乎都念叨着“叶凌夕”三个字。
她好奇地凑近听,听到了诸如“谈恋爱就是会影响学习”,
“学神大大居然区居第二”,
“啊啊,都是陶柠这个贱人害的”,
“气死了,我心中的白月光”。
陶柠擦汗,心想真是“人在路上走,祸从天上来”。
自己安分走路呢,怎么莫名其妙被路人喷?
她的好奇心熊熊燃烧,挤进布告栏前的人堆,目光一下子聚焦到左上角顶端的名字。
“1陈落语文148 数学150 英语150 物理100 化学100 生物100 总分748”
“2叶凌夕语文135 数学150 英语150 物理100 化学100 生物100 总分735”
陶柠揉揉眼睛,确定没眼花。
“这成绩,是人考的吗?”她想尖叫,甚至想痛骂穿进的这本小说的作者。
这么玛丽苏、一看就很假的成绩,果然只会出现在恋爱小说里!
为了烘托男主的学神人设,就让他考出现实中不存在的超高成绩吗?
“不,除了小说男主叶凌夕,转校生陈落的成绩更变态吧?”
“竟然只有语文扣了2分。”
陶柠欲哭无泪。
她原以为凭借自己的智商和知识储备,加上努力一小下,会成为新晋学神,没想到学神的位置竞争如此激烈。
“喂,这人就是陶柠吗?”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把叶凌夕害那么惨,她还有脸来看成绩?”
“你瞧,我找到陶柠的排名了,在最后一张表的底下。”
“哈哈哈哈哈,十六班的人都在她上面。”
“她和她男友真般配。”
“你说高易楼啊?那人一向交白卷的。”
陶柠完全不管周围同学的指指点点,径直挤到最后一张表前面。
“847陶柠语文64 数学35 英语57 物理39 化学50 生物48 总分293”
“880高易楼 语文0 数学0 英语0 物理0 化学0 生物0 总分0”
陶柠表面无奈笑了,内心疯狂咆哮:“就因为我是透明女配定位,所以安排上这么差的成绩?”
“因为高易楼是校霸人设,所以直接考零蛋?!”
“算了,等期末考试我再逆袭,那才叫大起大落的快乐落差呢~”
东陵高中会按每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重新分班。
这样一来,她和高易楼只要发挥真实水平,升高三后进一班没问题的。
陶柠想象出一班班主任李桂湘的诧异表情,越想越开心,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楼道里奇异的偷窥感,也没影响她美好的心情。
“变态偷窥先生,下学期我会升到一班哦。”陶柠对着空荡荡的楼道说话。
“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一直跟踪我,但您从没有害过我,我就当您没有恶意了。”
“可是您这样,让我很困扰。”
“拜托您不要再偷窥我了。”
“如果真想见我,请到现实里来找我。”
陶柠开玩笑般表露心声,没想到话音刚落,那股被视线聚焦的诡秘感觉,竟慢慢消失。
她不可思议地来回张望,接着拽拽发尾,一蹦一跳上了六楼。
打开家门的同时,口袋里手机振动,是妈妈发来的。
“柠拧,我和你爸有饭局,估计十一点半之前回家。冰箱里有剩下的外卖,你热热吃了。”
解决掉偷窥狂,又不用吸一晚上老爸的二手烟,她开心极了。
陶柠的小喜悦,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五十。
夜幕笼罩四野,一只翅膀残破的人面蛾,飞到她卧室的窗户上。
人面蛾濒临死亡,虚弱地拍打着纱窗,发出微弱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