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陆征牵住她手腕,“私人影院。”
他们越过一个小花园,进了屋子。
装潢简悦不失雅致,细节中透着精心。
她略扫了一圈,被陆征牵着上了二楼,顺着走廊到顶头的房间门口,陆征把门打开,里面黑乎乎一片,虞诗韵不由往后退了下,陆征在门口按了墙上开关,砰一声,四面墙壁里的壁灯亮起。
虞诗韵没想到。
这房间原来是个放映厅,比电影院里的还要大。
大屏幕前有两个按摩椅。
后面还有卡座,桌上放着三菜一汤,两碗饭,两杯橙汁,筷子勺子整整齐齐摆放着。
“进去吧,先吃饭。”
虞诗韵心里惊到尖叫,面上安静地乖乖坐下来。
都是她爱吃的菜。
“你刚打电话就是准备这些。”
陆征喝了口橙汁,轻轻把被子放下,“嗯。”
虞诗韵点点头,“那这个房子……”
陆征抢白道:“准备结婚用的。”
“……”
路牌号是她生日,他明晃晃地在暗示。
躲开他灼目的眼神,她顺手拿杯子喝了口橙汁,“咳咳……”
呛了一口!
“慢点喝,你紧张什么?”
“没紧张。我太渴了。”
陆征坏笑一声,“在想门牌号的事?”
虞诗韵拿筷子夹一块排骨,咬了一小口,虚笑道:“什么门牌号”
“我故意的!就选这栋,108号。”
“让进来人一看,就明白。”
这房间封闭性很好,安静的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到。
四面墙壁上的壁灯散着低调暗沉的灯光,让屋子氤氲着慵懒轻松的气氛。
陆征黑眸在这不太明亮的光线里尤为亮,坚定的心意聚焦在目光中,让人无法躲闪忽视。
他不轻不重吐出每个字轻松入耳,却狠狠地砸在她心头,本就不平静的内心,像接连不断的石头落入河面,掀起波浪后,丝丝涟漪络绎不绝。
“明白……什么?”
“明白她会是这里的主人。”
饭后,他们坐在按摩椅上,方才每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虞诗韵眼看要昏昏欲睡,陆征不知触到什么机关按钮,前面的屏幕亮起。
一片雪白。
这俨然是那年暑假她逼着他一起看的《情书》。
他居然还记得。
他都记得。
按摩椅辛勤的工作着,她的颈椎、腰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仰着头微微侧过脸去看他,他稍慢了01秒。
对视着。
虞诗韵想从他现在,一直看回那个遥远又恍如昨日的暑假下。午。
那些以往想起微涩的回忆,进过一番酝酿之后,有了回甘。
半晌,陆征深邃的眼眸溢着暖溺的光,唇角轻扬,“虞诗韵,前半生你爱我,后半生我来爱你,我想,好好爱你。”
“你好吗?”
“我很好!”
电影里女主角在雪地里歇斯底里地问藤井树,自问自答。
“你幸福吗?”
“我好幸福。”
虞诗韵在心里自问自答。
这部悲情电影她看过无数遍,甜的地方甜死,想到男主的死又让人心痛。
只这一次她没有伤心,没想要流泪。
只有甜甜的幸福。
尘世间的爱非常耗费卡路里,永远不能像电影中止于精神层面。
她虚软地从别墅一个房间醒来,想起陆征看电影时那句话,‘后半生,我想好好爱你。’
此刻——
呵呵!
——后面一句‘我想好好干你’最贴切。
金色的日光透过窗子在床上落下一层金沙,宁静的日落黄昏,让房间有一种退尽喧嚣的安宁。
这种极度寂静的空间,恰恰使她脑子更清晰地回忆起什么。
雄性的爱带着攻击性,温柔的同时又带着索取。
似乎不把她摆弄的筋疲力尽不足证明爱的深浅。
在她喘得说不出话来时,他俯在她耳边,“我晚些回来,睡吧。”
当然她当时不知道几点。
她重新躺下,头埋在软枕里,顺手向上拉扯轻薄的棉被,室内的空调温度并不很低,但她毕竟睡了一段时间,何况身上丝缕未挂。
软枕和被子上似乎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清浅薄荷味。
一经识别,嗅觉神经稍稍被刺激了一下。
仿佛那个人还她身边环绕着。
他之前应该来这里休息过几次。
其实她睡得很饱,但惯性地想休息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刚才坐起身时,腰有点酸麻感,就像强制拧向一侧,拧了太长时间又拧回来的那种感觉。
她不想动。
这时,手机不知在哪个角落闷声响了一下。
她翻身朝枕头底下摸了摸,没有摸到。
这显然不是她家的床,又把身体转过来,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包,应该是陆征走的时候从放映室拿回来的。
她上身弓起来,伸手拉开拉链,把手机拿出来。
陆征来了消息。
【点了外卖,一会儿就到,我九点多回去,乖乖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
要她住在这里吗?
真的是。
手机又震了一下。
【卧室有卫浴,先穿我的睡衣。】
虞诗韵轻嗤了一声。
吃枣还惦记着洗干净,美的你!
话虽这样说,她真香地照做了。
不过洗完出来,他没穿能拖地的睡袍,挑了一件白衬衫穿在身上,在镜子前照了照,白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把屁股严严实实地盖住,只露出下面白皙细长的双腿,她把袖子挽到手肘处,勉强满意。
她一转身,看到对面的房间,似乎更大一些,格局跟刚才的衣帽间差不多,莫名心头一跳。
这应该是他给她准备的。
她进去转了一圈,脑子不由自主地排兵布阵,大衣、裙子、鞋子、包包在短时间内让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回过神来,暗骂自己没出息。
又回到卧室,窝回床上坐着,拿手机看没有别的信息。
两分钟前,陆征发来消息说,外卖到了,到门口去拿,还嘱咐她锁好门。
虞诗韵下去兴冲冲地拿外卖,洗完澡真觉得饿了。
穿过精致的小花园,门口确实放着三个食盒兜在纸袋里,不见外卖员踪影。
她开门提起来,回来把门碰上,自动锁响了一声才转身回去。
一路上,只感觉自己像他养在笼子里见不得人的金丝雀。
到了室内,她把东西放在一楼的餐桌上,给他回了收到的信息。
放下手机吃起来。
他点的两道素菜,味道清淡,口感鲜嫩,还有一份粥做的也不错。
刚吃完,刘静打来电话。
“有空吗?今天下午结束了个大案子,太爽了,我要去嗨一嗨!”
“你要去哪?”
虞诗韵自己都感觉声音有点虚。
说实话,她很想出去。
刘静无情的嘲笑声传来。
“看你那怂样,不会回了北市又跟他黏在一起吧,你们在海市就腻腻歪歪没完,他是拿绳子绑住你了吗?”
“哪有?没有的事,他怎么可能绑住我!我去,不过你来春熙路接我吧。”
“春熙路?你在那干嘛?”
“反正我就在这,挂了,给你发位置。”
虞诗韵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还不到7点。
打开微信给她发了位置。
她上楼回到刚才的卧室,衣服被某人扒下来后又规整到床角,她重新穿上。
手包里有一支口红和一架墨镜。
收拾好之后她下楼把餐桌上的外卖整理到了原来的袋子,等会出去一起丢掉。
没多久,刘静发来信息,到了。
她走出院子,出了门把门自然碰上,上了锁后,转身把垃圾丢进垃圾桶,然后上了刘静的车。
刘静把车玻璃摇下来,打量她刚出来的别墅,“搞什么?金屋藏娇啊?”
虞诗韵马上反驳,“什么呀?我也是被骗来的!”
她本来是跟着他想看电影,没想到了他别墅。
刘静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还不是一样,他让你出来吗?知道我们去干吗嘛?”
她打肿脸充胖子,“我想出来就出来,你一直扯他干什么,好像跟他在一起我就没有人身自由了一样。”
不怪刘静这样问,以前虞诗韵事事都以陆征为先,他不乐意的事她沾都不沾。
刘静笑了笑,“哎呀!我怎么感觉在诱拐某人的小娇妻,不对!你应该算是出逃小娇妻!哈哈哈……”
“嘿!你这说什么呢!我又没嫁给他!”
刘静边笑边启动车子,“有区别吗?”
刘静带着她驱车来到市中心一个热闹街区的酒吧。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
两人下了车,虞诗韵带着墨镜,跟着刘静朝前走,“这家是新开的吧!”
“是啊,你呀之前为了陆征,专门把工作室放在海市,现在后悔了吧!他周末还得巴巴地坐飞机去找你,不过,他活该!”
虞诗韵被她逗得笑呵呵地进了电梯。
下了电梯嘈杂的人声和躁动的音乐声传来,没走几步,黑夜深处的纸醉金迷铺面而来。
虞诗韵很久没来过这种地方了。
可能是新开的,酒吧的人非常多,像把全市不安躁动的男女都圈来了。
记得两年前她和刘静、辛艺还有冯姝妍去过类似的酒吧借酒消愁,那时候她的心是不定的,躁郁的,总想肆意地把自己灌醉麻痹灵魂。
现在,那个自己仿佛很远,再次来到这种地方,有点不能适应。
酒吧光线暗沉,她只要用长发遮掩一下,估计没几人能认出来,但这会她不想摘了。
两人到了吧台,刘静要了一杯酒,吻她喝什么?
“给我来杯果汁吧。”
刘静翻了个白眼,“怎么?大灰狼想从良小白兔,这还是你吗?怕陆征回去骂你。”
当她喝了半杯酒的时候,暗骂自己太爱面子。
不过今天刘静的每句话都刺激在她敏感的神经上,这半杯酒纯属一时冲动。
很快平静下来,喝都喝了,算是迎合一下气氛。
剩下的就装装样子,听刘静叽里呱啦吐槽被逼着相亲的事。
聊天间歇,她扫了一眼消遣的众生,在灯红酒绿暗沉沉的空间里,孤独的狂欢中他们同频,即兴而起,败兴而落,丢尽岁月中都是潦草的一笔,事后不一定能记住。
她有些索然无味。
甚至被周围的噪音刺激的有些犯困。
她去上下洗手间。
航天所
陆征坐在办公位整理最新的数据,墙上的挂钟长指针落在九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