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美好的梦
刚问完, 贺悦就后悔了。
可在这种氛围下，话却像收不住一样，自己窜了出来。
刚刚那个男人,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漾, 眼睛盛满了是个男人就会懂得情绪。
是感兴趣。
是对林漾的一种感兴趣，势在必得的兴趣。
贺悦怕她单纯, 怕她不懂，下意识的后抱住她的脖子把她往后拉。
可是竟然被她扯开摁住了, 还是用那种整个掌心都包裹的摁住, 这让他头脑发昏, 闻着少女身上清新的气味, 他一时鬼迷心窍。
竟问出了这不合时宜的话。
只是这个问题也在贺悦心底扰弄了许久。
他从听到她说的第一天就开始想, 那个人什么时候回来呢？等他回来，自己就走。
这个等呀, 一等就是好久。久到他变来变去, 久到他甚至开始迷恋这个房子，久到他开始意识到自己舍不得林漾。
是的, 是舍不得林漾，而不是舍不得这个空荡荡却可以避风的房间。
他反复思考过这个舍不得，最终把这一切归因于好玩。
林漾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有着柔软灵巧的双手, 烧的了温馨香甜的菜肴，是一个家居技能满点的姑娘。可偏偏又天马行空, 有许多绚烂多姿的让人摸不到边界的想法。
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可在她身上又完美的糅合在一起。
让他没法从她身上挪开视线。
他有时候会回忆她说话的那句话。
甚至在想, 她口中的老公会不会就是一个虚拟的？又或者只是哪个帅气的男明星？
想到这个可能，他就莫名地想翘嘴角。
他凑近林漾想听到她的回答。
“我老公？现在还在医院瘫着呢。”林漾撇撇嘴，“不然我为什么天天送饭啊。”
她语气自然, 没有一丝卡顿，就是在陈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事实。
一个，关于她老公真实存在的事实。
贺悦：竟……竟然是真的……
贺悦的小心脏碎成了一地的渣渣。
这个人不但是真实存在的，更是和她朝夕相对的。
一时间，贺悦觉得搭在她肩头的爪子有些烫得慌，几乎抓不住，理智和情感都在咆哮，尖叫着让他拿开手。
熊猫脑袋往后仰去，和林漾拉开距离，黑乎乎的小爪子也软趴趴的耷拉下来，缩进背包里不再动弹。
“你小心点！”林漾反手揽住他，把他压在自己肩头，“别掉下去。”
贺悦顺着她的力道，倚在她肩头，特别想愤怒的问一句：你都有老公了，你还管我干什么！
可最后出口的是，“哦。”
贺悦痛恨自己没骨气，又气自己像个怨妇一样，竟然想问那样一句话。他恹恹地靠在林漾肩头不讲话。
“快看，快看，”林漾指着旁边窜过去的的跑车，“哇塞，兰博基尼诶！”
贺悦掀了掀眼皮，有气无力，“阿斯顿马丁。”
“哇，怎么会有人买辉腾啊，长得和迈腾一个样子。”
贺悦语气倦怠，“那就是迈腾。”
“你看你看，那个女生好好看啊！”
贺悦沉默许久，“那难道…不是一个男的吗？”
林漾：……
她把包带网上拉拉，像是掂孩子一样，掂了掂包里的小妖精。
“怎么了？为什么心情突然不好？”
阿悦没说话，脖子硬挺挺的梗着，还维持着刚刚被她压住时的姿势，小耳朵尖时不时戳着她的后脑勺。
林漾晃了晃脑袋躲开他的耳朵，哼哼了两声，“青春期的小男生，心情可真多变。”
————
微微醺的风从窗口吹进，太阳烘的房间里暖暖的，让人昏昏欲睡。
可这客厅都是黑白灰的家装，反着光的地面，金属的桌角，到处都冷冰冰的，像是一个古板严肃的办公室。
虽然熟悉，但是哪哪都不太舒服，没有丝毫的人烟气，不像个家。
家？这是谁家？
贺悦拍拍脑袋，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些什么。
咔哒。
门响了一声。
他扭头看去，对上林漾亮晶晶的大杏眼。
她语气惊喜，“你怎么来了？”
说完，又噔噔噔跑到窗口，探着头往下看了好半天，才跑到自己身前。
嘴角漾起一层又一层甜甜的笑，“你好久都没来了呀，最近很忙吗？”
“不…不忙。”
贺悦低着脑袋，有点不敢看她。
“你干嘛呀！”林漾从沙发后边探过身子，柔软漂亮的双手搭在他肩两侧，呼吸一下下的打在他耳边。
这是一个异常熟悉的动作，每次被她背的时候，自己都喜欢这样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他脖子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手指紧紧的抠在沙发上。
这个动作表征着，他们间的关系，已经突破了普通朋友的界限，似乎更像是处在暧昧期。
他拧了拧身子，轻轻地挣了一下，试图脱离她手臂的范围。
“你干什么！”林漾不乐意了，从腿往椅背上一搭，翘着脚就跨着后背翻过来。贴在他旁边，仰着脸，瞪着一双大眼睛看他。
“别……”贺悦微微扭头，避开她灼灼的视线。
可余光依旧能看到她，她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手却还是一把抱在他的腰上，脑袋也气哼哼的钻进自己的怀里。
柔顺的黑发透过薄薄的衣裳，时不时戳到腰腹，少女馨甜的呼吸顺着衣缝，轻贴在肌肤上，骚动着本就战战兢兢的神经末梢。
似乎都变得空气有些黏泞、还浸着蜜，让呼吸也不通畅起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一路从胸腔蔓延至头皮，模糊了他的意识。
“你…你别这样。”
林漾忍不住笑出声来，下巴搭在他胸口。
“男人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口是心非，”她弯着眼睛晃晃脑袋，“让我别这样，那把你的手拿开啊。”
贺悦像是被烫到一样，轻抚着她发丝的手猛地弹开，手臂咣当一下甩到了椅背上发出咚的一声。
“你小心点！”怀里的少女柳眉蹙起，心疼的扯过那只手胳膊，柔软的手指从上边划过，“疼不疼啊，你看都红了，能不能小心点啊。”
细腻柔滑的指尖擦过肌肤，毫无遮拦的相接，皮肉相处的震颤，带着最原始的冲动直达心灵。可心头还笼罩着另一个阴影，沉重的道德枷锁像是克利达摩斯之剑悬在头顶。
贺悦僵硬着身子，任由她愈发放肆的动作。
“别……”
“别什么呀！”林漾漂亮的眼睛不满地瞪起来，“我老公今天又不回家！”
贺悦：！！！
这是什么刺激的剧情。
他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张打着哈欠的俏脸。
窗外已经大亮，阳光甚至还有些刺眼，照的他泪眼朦胧，还有复杂的尚未来得及消散的情绪。
“怎么了？”林漾盯着他看了半天，才懒懒散散地直起身，“做噩梦了？你怎么一直在别。”
说完，她又像是想起什么，嘿嘿笑了两声，弯着眼睛学他的语气，“你别…别这样。”
“天呐，语气这么委婉娇羞，”林漾伸手拉开窗帘，一边语气夸张的跟他讲话，“你究竟梦到了什么了啊？”
“该不会是我昨晚说中了吧！”
“你就是有女朋友！但是你忘记了！”她目光灼灼的盯着贺悦，“快说快说，想起什么来了，我好送你们这对苦命鸳鸯见面。”
贺悦：……
他表情微妙，“对了一半。”
“哪一半？你忘记了不对？你这是不好意思回去？”
贺悦：“对了性别。”
林漾：也…也行叭。
她摸摸下巴，回忆着他刚醒来时的神情，做出好总结，“那我觉得，那个女生也应该和你有很深的渊源，还很大可能有感情纠葛。”
贺悦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说说看嘛，我看能不能帮你找找线索。”
“你……”贺悦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就那么盼着把我送走？”
这话硬邦邦的，像是毫无感情的问句，可林漾却听出些小委屈，小妖精式的、明明梗着脖子、却软乎乎的想要撒娇。
林漾困惑：“不明明是你在这里呆的不开心，一直想着走？”
“胡说！我哪里想走了！我才不想走！”
林漾：？
“那你耷拉着个脸干什么？”
贺悦：“我……”
“我，我就是不愿意走，”他仰着脑袋，语气硬邦邦的，“你管我！”
林漾：……
她忍不住啧了一声，一双杏眼凶巴巴的瞪着他，又冲他伸出罪恶的双手
小妖精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一点也没有当初怕她的样子。
恶狠狠的揪起他的风筝线，林漾撇了撇嘴，戳着他的耳朵抱怨，“小家伙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都不怕我了。”
一边说，还一边动作麻利的把昨天断掉的线系起来，她又小小声小小声添了一句，“不走最好，好歹家里还有个人跟我作伴。”
少女低着头给他整理头发，朝阳给她细嫩的面颊镀上一层脆弱的壳，柔软的唇瓣说着更是绵软的话，让人不忍拒绝。
贺悦觉得自己那一瞬间就像个背着车胎的绿巨人，万般刚硬都化作绕指柔，“不走！”
“只要你不赶我，我绝对不会先走。”
林漾翻了个白眼，戳着他的脸感慨，“青春期的小朋友怎么这么善变。”
“我不小！”
“行行行，你不小，”林漾站起身收拾东西，语气及其敷衍的哄他，完全不走心。
贺悦的眼睛一直紧紧的追随着她，直到防盗门被关上，林漾弯弯的笑眼消失在眼前，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贺悦：……
“淦！”
应该要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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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贺悦因为这个梦在怀疑人生，另一边，担任了这个梦灵魂人物的贺辞，也睁开了眼睛开启属于他的美好一天。
他想起一个在他曾经看来很俗的问题：幸福是什么？
他曾一度觉得这个词很荒谬，哪来的什么幸福，这只能叫生活。
可现在，好像突然有了些新的感触。
幸福或许只是有人在等待。
在等你下班，等你回家。
让一切的努力都有了方向和目标。
想到梦里那个等自己回家的姑娘，就让人忍不住欢欣雀跃，连枯燥的文件都生动起来。
贺辞闭着眼睛回味了一下，虽然没有看到那个姑娘，可他记得那种感觉，感觉心心相惜，只为彼此的感觉。
他翘着唇角，抬起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触感有些奇怪，蓬蓬松松的团在手里，又轻又软，一下子碰不到头皮。
他尝试性地抓了一下，没有一点痛感轻轻松松的就离开了脑袋的限制。
贺辞：？！！
“早……早？？！”
刚刚推门而入的林漾瞪圆了眼。
看着明显刚从头上抓下一把头发的贺辞，以及他三分震惊、四分怀疑、五分恼怒的表情，她猛地转过身，试图遮掩。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 漾漾：男主竟然也会脱发？？
贺辞：不是！！！
鱼鱼：太抱歉了！！qaq ，上个月月底太忙了！月初好多啦！争取这个月多写些！爱你们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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