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烦躁进度【修完，来看呀】
“咕噜咕噜…”
锅子嗷呜嗷呜的叫起来, 少女转了一半的身子，立马扭了回去。
乌发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撞在背后又软软的滑下, 发梢一根根搭下附在肩头, 像柔软的绸缎坠在脑后，漂亮的不像话。
不需要触碰, 就能想象到手指从头发里穿过时，柔软顺滑的触感。
贺辞想起, 先前缠在他指尖的, 那根末端带着一点黄的发。
明明只是一个24小时1440分钟86400秒中微不足道的一秒, 可这一刻, 却记得一清二楚。
连头发的细节, 他都能回忆起来。
不一样，是不一样的。
贺辞心里那点微妙的期待, 慢慢消失。
“咕嘟咕嘟咕咕…”
“噗…”
锅子终于安静下来, 少女也带上手套，端起锅子放到另一边的台子上。
锅盖一掀开, 浓郁的香气冒了出来，像是糯糯的红豆，混杂着某种蔬果的气息, 甜滋滋的味道从鼻子里钻进去。
喉结滚动一下，他脚尖捻了捻地面, 想要往前走一步。
少女放下盖子，用勺子搅动几下, 似乎想拿东西盛汤。
漂亮柔顺的头发轻轻晃动，荡起一层发波，细腻柔软的玉手抬起, 随着她的动作也转了过来。
转到一半，少女的动作停住，拿起台面上突然亮起的手机，摁住屏幕，发了一条语音。
“先生。”
这声音出奇的耳熟，让他忍不住想起一个人。
那人像是……
贺辞猛地睁开眼睛，对上刘秘书充满慈爱关怀的脸。
“今早有视频会议，您要不现在起床，准备一下？”
贺辞：……
重新闭上眼睛，可粉色的空间早就消失，只剩下黑乎乎的一片，和挥之不去的——刘秘书的那张脸。
贺辞伸手捏捏自己的眉心，压下被打断的烦躁和一点点不知道哪里来的庆幸。
烦躁值:10
他哑着嗓子，“文件。”
刘秘书有点茫然的小委屈，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他家贺总不开心了，他家贺总可向来干脆利落，没有起床气的。
虽然这样想的，却还是动作麻利的把眼镜递去，然后是文件、平板。
贺辞用未受伤的左手翻动纸业，还没翻完，突然出声，“刘元。”
“在，怎么了先生？”
“你从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刘元秒回，“2015年去的贺氏，已经5年了。”
“嗯。”贺辞问完就不说话了，只留下刘秘书在原地纳罕。
半晌，他又问，“那大学？”
刘元是贺辞的学长，他刚上大学那年，刘元马上要研究生毕业了。可慢慢的，也不知道怎么的，两人同一时间一齐参加了本校博士毕业典礼。
这么算起来，也认识了有十年了。
“是啊，十年了！想当初……”刘秘书有点兴奋，竟然突突突的说了起来。
“嗯，”却被贺辞打断，“以前有见过林漾吗？”
林漾？林小姐？？
刘秘书纳闷，先前怎么会见过？她不就是老爷子通过大师的推算，专门找来的大福宝吗？在此之前，谁都没有见过她。
刘秘书诧异的反应让贺辞了然，他揉揉太阳穴，“等下取我病例来。”
梦里的人确实是自己，那另一个人是谁呢？
自己丢失了的，到底是一段什么样子的记忆？
——————
林漾带着一身甜甜的味道进了病房，她似乎心情很好。
笑眯眯的跟三人打了声招呼，又忙里忙外的跟护工一起收拾，准备给贺辞做饭。
“当当，今早上是，排湿去水肿的红豆薏米粥，加营养有健康的金枪鱼饭团、熏肉饭团。”
甜蜜蜜的味道随着盒盖被打开，一点点逸散在屋里，粥熬的粘稠滚烂，带着一点来自于其他花果的甜味。
饭团也被揉成小小的、只有一点点的一小团，确保每一个都方便单手抓握，又不会难以下口。
看着贺辞脸上露出熟悉的、满意神色，林漾弯着眼睛笑了一下。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才转身准备出门。
口袋里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她停下脚步，长度刚刚及肩头的发甩出一片小弧度，又落了回去。
细白的脖子在黑中带着黄的发丝中闪过，白嫩的耳垂露出又被盖住。
她就站在沙发旁回消息。
一双细长的腿没有伸直，其中一条懒懒散散的伸出放在一旁，这个人慵懒又倦怠的模样，这像极了梦里的少女，除了那一头带着一点黄的头发。
叮咚叮咚的声音一下接一下的响起，贺辞又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最近这几天似乎格外容易烦。
门响了一声，小护士探进脑袋来，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一圈，冲林漾露了个笑。
林漾看到她，总想起昨天的事儿，她竟然把馄饨送给了路医生。
扭头看看躺在床上的贺辞，再探头看看宋汝玉空无一人的身后，吃瓜的探求之火熊熊燃烧！
她兴奋的笑着打招呼，“早啊，宋医生。”
宋汝玉笑眯眯的回应她，看着贺辞还么有吃完饭，便推着小车和林漾站在一起，“今天的饭团……”
“我多做了几个，等下拿给你。”
贺辞喝粥的手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
林漾毫无所觉，只顾着凑近宋汝玉，眼睛亮亮的问，“路医生呢？今早上他怎么没有来。”
“他今天请假啦，下午才能来查房呢。”
“啊，这样啊……”
林漾语气失望，似乎因为能没看到他而不开心。
贺辞捏着筷子的手收紧，用力的戳在饭团上，筷尖撞到盘底发出一声并不礼貌的轻响。
这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行为，贺辞感到自己有些失礼。
烦躁值忍不住狂飙，嗖一下就蹦到了40。
“诶诶，对了，无线密码是多少啊，我怎么连不上了？”
林漾拿出自己的新手机，凑在宋汝玉身边问。
“这一层的路由器坏啦，维修工还没来呢。”
林漾：“让陆游少生点气，不然欧阳修多累啊。”
贺辞：？？？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却没想到宋汝玉一阵闷笑，哼哧哼哧乐个不停，“你这样是要被扣钱的！”
贺辞觉得自己听不懂女孩子们的话了，耳边又传来噗嗤噗嗤的偷笑声，他扭头，对上刘秘书因为笑的过分开心，露出来的牙花子。
贺辞：……
发现后自家贺总的视线，刘秘书一秒严肃，一张圆滚滚的脸板起来，姿态和蔼的弯下腰，“先生怎么了？”
贺辞：弄不懂大家的笑点，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
烦躁值：50
——————
从宋汝玉打完针离开后，林漾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其实平时她也玩，不过更多时候，都是带着耳机在听歌，或者是低着脑袋剪视频。
从来没有见过她像今天一样——不停的打字。
她之前似乎都没有什么朋友，从来不跟人聊天，可今天，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点动，咔嚓咔嚓地打字。
尤其是每次收到信息，都会抿着嘴巴弯着眼睛笑。
贺辞有些心烦，捏着眉心，“关声音。”
“嗯？”林漾茫然地抬头，发现他在看着自己，摇了摇手机，“我早关了啊。”
在宋汝玉进来的时候就关了，因为今天的小妖精，似乎格外的兴奋，发起消息来每个停。
贺辞：……
“嗯。”
他垂眼，再次重新翻动合同，却总觉得有打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咔嚓咔嚓的，还带着震动。
强行把落在沙发上的视线拽回，却又被她憋不住的笑声引回去。
扭头看去，少女倚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笑的前仰后合，一双圆滚滚的漂亮的杏眼都看不见了，而依旧手指不停的回复消息。
她究竟在和谁聊天？
林漾感受到注视，突然抬头，弯着一双带笑的眼睛看他，“贺先生，你知道吸血鬼喜不喜欢吃辣吗？”
贺辞手里的笔停住，表情有些严肃，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深度。
林漾：？？？
不会吧不会吧，又来一个科普的？
她赶忙摆手，刚想说：你就当我没问。
贺辞已经一字一顿的给出了答案。
“不吃。”
“为什么？”对着他古板严肃的脸，林漾毫无期待的问。
“因为辣不是一种感觉，而是一种痛觉感受器和温度感受器共同作用而产生的体验。人的血液温度在37c左右，接近口腔的温度，不会产生烫的感觉，而血液中又不含刺激性的物质，更不会产生痛觉，所以不吃。”
林漾：……
林漾：…………
我就知道！
她咧开嘴巴，露出一个营业的微笑，“恭喜你，答对了！”
贺辞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含着冰的眼睛也像冰雪初融。
还没等翘起，就被刘秘书的笑声打断。
“哈哈哈哈！因为吸血鬼喜欢blood！不辣的！”
“bingo！”林漾欢天喜地的应了一句，“哈哈哈哈，对对对，超级好笑对吧！”
刘秘书没有说话，但是笑的牙花都露出来的脸，展现了他的快乐。
烦躁值：70
贺辞面无表情的把文件塞给他，“方案不行，回公司继续改。”
刘秘书：？？！
qaq，我刚刚是不是不应该说话……
林漾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情形，她低着头给小妖精发短信，“天呐！不懂谐音梗的男人也太无聊吧！”
一秒后——
“是啊是啊，怎么会有人不懂这个，谐音梗超好笑！”
——————
下午一点，林漾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一整天的路医生终于来了。
他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个小姑娘，长睫毛蒲扇蒲扇的，她似乎刚笑过，眼睛弯弯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贺先生，中午好，感觉身体怎么样？”路医生冲贺辞问好。
贺辞抬眼，一双冰湖一样的清透澄澈的眸子毫无情绪的看着他。
路书：？
林漾：！！！
刺激！
她也扭头盯着路书。
路书vs宋汝玉：？
路医生身形清瘦，白大褂拢在他身上有种清高的疏离感，在颇具压迫感的视线下，他的背脊挺的更直了。
见贺先生没有回话，他照常记进行了检查，一一问话，作好记录，最后扣合笔帽，问，“贺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
贺辞闭眼，感受着再次回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摁住自己的太阳穴，“无碍。”
他语气冷淡，甚至带了一点驱逐的意味，“出去吧。”
路书颔首，麻利的后转身走出房间，甚至还贴心的带上了房间门。
林漾看着这速度极快，进展为零的修罗场，还有些呆愣。
她不舍得盯着路医生的背影，别走啊，好歹放句狠话啊！
贺辞睁眼，看向林漾，正巧对她恋恋不舍的视线。
烦躁值：100
他盯着林漾，“你看什么？”
总看路书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贺辞困惑：我到底丢失了一段什么样子的记忆？
鱼鱼抢答：会撬你墙角的记忆！
今日份挖墙脚：
小妖精：不懂谐音梗的男人也太无趣了吧！
【提要：同样的答案，指路18章节，漾漾那天晚上不睡觉哄小妖精时，他说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