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 庄桃回舟
苏秋炒完菜去院里把烤好的麻酱饼拿出来, 麻酱香和芝麻香混合,苏秋忍不住怂了怂鼻子。
身后的小尾巴苏冬扒拉着往烤炉里看,苏秋吓得赶紧把她抱的远了些, 里头还热得很着呢,被烫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冬踮着脚尖往盘子里瞧:“大姐,这个好香呀!”
苏秋两只手端着盘子没空牵她,只得笑道:“一会儿就能吃了,冬儿跟紧大姐, 别碰到烤炉了,烫的很。”
苏冬点点头, 乖巧的牵着她的衣摆随着她去厨房。
“嚯!”姚瑶正要去厨房就和苏秋撞上了,“秋儿,我怎么好像闻到了麻酱的味道?”
她说着就要上手拿。
苏秋连忙把盘子撤的远了一点:“刚出炉, 还热的很呢, 小心烫着你。”边往厨房走边回答她,“是麻酱饼,你吃过吧?”
姚瑶点点头:“吃过, 不过你这个怎么这么香?”
苏秋笑了:“你是太久没吃馋的了,赶紧来吃吧。”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到了庄青的耳中, 他总觉得奶奶和秋儿的相处模式挺奇怪的, 不像长辈和晚辈, 倒像是朋友。
有时候秋儿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奶奶也是第一个明白过来的,并且还能跟秋儿聊上几句。
自从他知道秋儿不是这里的人之后, 心里边有了些怀疑,奶奶会不会也……
想着他忽然一笑,奶奶是他的奶奶, 秋儿是他的秋儿,乱想那么多做什么。
“庄大哥,吃饭了。”苏秋见庄青还坐在灶前,呆呆的不知在想着什么,上前轻拍了拍他。
庄青猛地回神,笑了笑道:“好,我去洗把手。”
阿茹和庄桃早就被苏冬叫起来了,俩人围着那两盘子酥饼咬耳朵。
“阿茹,你以前吃过这个吗?”
“没有,这个好香呀!”
庄桃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一件惊喜:“硬的,是酥饼!”
阿茹也想伸手摸一摸,猛地看到苏秋也伸个头在看她们,吓了一跳,不好意思道:“秋儿姐姐……”
苏秋点了点她俩的脑瓜:“小馋猫儿!”
粥熬的糯糯的,红的白的绿的煞是好看,舀一勺放嘴里,满口香甜。
苏冬捧着个麻酱饼咬了一口,立马苏明年附身,满嘴的彩虹屁:“大姐,这个饼真好吃,大姐真厉害!”
苏秋被她逗笑了:“做个饼就厉害了?”
“大姐做什么都厉害!”说着看了一眼姚瑶,“庄奶奶,你可要小心点。”
姚瑶吃的正香,突然被cue,一脸疑惑:“为什么?”
苏冬笑的促狭:“这个饼硬硬的,庄奶奶要小心你的牙啊。”
“哈哈哈哈……”
姚瑶:……
就知道苏家一窝都一个样,走了一个苏明年,这不苏冬就把他的位子补上了么!
吃过饭没事做,铺子也没开张,苏秋算是闲下来了。
她回到房间,把自己的钱匣子拿出来,坐床上美滋滋的数银子。
去京城庄青以为明山两人的束脩要不少钱,便拿了二百两,只尤修竹却没要。
便是后来为明山两人置办了些东西,最后才花了四十两左右,庄青一分没留全给了她。
之前买完宅子就剩下一百二十两,还是赶在年前杜掌柜和刘婶把分红给她了,才堪堪有二百五十八两,如今花了四十多两,还剩下……
苏秋数了数,还剩下二百一十二两,要是搁往常,她指定满足的不行了,可现下……苏秋倒想到了一桩事。
昨日回来时,江回舟给几人带了礼物,独独桃儿的礼物跟大家不大一样,她倒是没注意,还是昨日庄青提醒她,两人或许有些故事,她才上心了起来。
便不说两人有没有故事,庄桃过了年便十五了,正常人家也该定亲了,只庄青是个男人,神经大条的考虑不到,姚瑶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估计在她看来,庄桃二十岁成亲才算正常。
可苏秋却不得不考虑庄桃嫁妆的事了。
江回舟是个聪明的,她一直都知道。如今他随着顾九做事,若是有心,考个功名回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若阿桃与江回舟两人真的有意,那平常百姓家的嫁妆倒也不够看了。
苏秋想着吐出一口气,抱着匣子躺倒在床上,银子真是个好东西啊!
话说庄桃昨日回到屋里,满脸通红的打开小包裹,先是见着了一封信,剩下的便是一个长形木盒。
庄桃打开木盒,登时捂住了嘴,里面赫然是一支白玉桃花簪,质地通透,入手温热,簪尾的桃花雕刻的像活了似的。
庄桃把簪子握在手里,取了那封信来看。
“阿桃:
见信如晤。
京城一切安好,诸事顺利,只事未毕,或要耽误些时辰,不必挂心。只一事要与你细说,舟逃难至此,家财全无,幸得苏姑娘相救,暂安一隅。今年秋试,舟略得成绩,三月大考,舟有意下场,若得功名,不必风雨漂泊,自当上门提亲,聘汝为妇。
赠汝发簪,如晤在侧,望汝欢喜。
令,京城无趣,唯有书信,暂排忧思。
回信交予尤府书院门童,舟自能收到。
回舟。”
庄桃反复看了几遍,脸颊微红,才明白过来江回舟是让她记得给他回信。
稍缓片刻,她才提笔回信,写了一遍觉得自己的字太丑,只能毁了重写,如此三四遍,才满意了,只待明日抽空送去尤府书院。
白鸽展翅,向西而去,不知又带走了谁的牵挂。
这日下午,苏冬几个在屋里绣花聊天,只苏秋的女红她自己心里有数,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抓着把瓜子边磕边聊天。
忽听得外面有人叫门,她便放下瓜子去开门。
门外一位是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一位则是壮年男人,看模样倒像是母子俩。
两人手里提着礼物,面上忐忑不安。
那老太紧张的开口:“宗儿,你说秋儿她会认我们吗?”
两人在下河村没找到人,打听了一通才找到这儿来,被叫宗儿的人在下河村时心底满腔愤怒,只这会儿还是紧张多于愤怒,不禁开口安慰道:“妹妹的孩子必是明事理的,况当年之事……也是意外。”
那老太闻言,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心里更是难受了,方面的事,都是她的错。
苏秋一开门就看到外面站着的两位,思索了一下,确定不认识,便开口问道:“二位是要找谁?”
那老太登时红了眼眶:“是,是秋儿吗?”
苏秋点点头,不由心虚,莫不是以前的亲戚?
下一刻那老太却抓着她的手,痛哭道:“苦命的秋儿,我是外祖母啊……”
苏秋:???
若她没记错,苏秋的外祖母,不长这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喜欢,鞠躬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