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化形
楚厌笙很愉快的答应了它的请求。
算是补偿吧。
小白是他主动领回家的，哪怕是只妖精，自己也会对它负责。
不管小白因为什么原因待在他身边，只要小白不离开，他愿意永远当小白的饲主。
只不过……
楚厌笙回想起自己童年电视剧里看到的妖精，好奇的打量小白的体型。
“小白，你能不能做到和其它妖精一样，变成人啊？”
身为神明，这点化形的小事他当然能做到。
虽然以小蛇体型相处，做阿楚的宠物很幸福。
但身为神明，他怎么可以堕落不思进取，一直贪恋，依偎在恋人的怀抱中？
唯有化形成比阿楚更高大的男子，才有资格将恋人揽在怀中，好好守护他。
小白不答反问：“阿楚想要我变成人形的模样吗？你更喜欢那样的我？”
楚厌笙本能的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危险。
他下意识避开这个陷阱，“只要你是小白。无论是怎样的体形，我都可以接受。”
“哦，是吗？那阿楚见着我的变化，到时候可不要大吃一惊。”小白意味深长的说道。
它的声音产生了一丝变化，是隐秘的沙哑，像是沙漠里干渴的旅人发现湖泊的那种渴求。
到时候……也就是说小白现在还没有能力变成人形。
楚厌笙在脑海里推测想着。
不过脑海潜意识察觉得危险，小白慢一点变成人形，他真不知道是该失望，还是松一口气。
人果然是一种矛盾体，对同一事情的看法都会纠结如此。
“小白，我之前不知道你的名字，才贸然这么喊你。你在做妖的时候，有真实的名字吗？”楚厌笙问它的时候，忍不住用手指逗了逗小白。
明明知道这是一只妖精，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不过他现在不敢在小白面前自称是主人了。就连小白喊他阿楚，他都没有介意。
“……我的真名是库库尔坎。当然，我并不介意阿楚叫我小白。”小白犹豫半晌，回复道。
“因为是你给我取的名字，无论怎样，我都能接受。”
虽然小白那么说，但是楚厌笙总有点对不起小白的感觉。
因为小白这个名字，只是他看蛇类的外表是白色的，自己为了方便，才随口叫唤。
但小白竟然成精了。
他就不能把小白当成普通中的小宠一样，起这么一个甜腻腻的名字。
听起来一点也不威武霸气。
“库库坎尔。这是你们妖族的方言翻译过来的吗？有些拗口啊。不如，我就叫你阿库好了。”
楚厌笙打了一个响指，自以为自己想到一个绝妙的称呼。
然而，他这称呼却是让小白金色的眸子陡然竖起。
“那，我能叫你阿库吗？”
“阿库，我今天又来找你玩了。这是家里新收获的葡萄，父亲赏赐给我的。很新鲜，我们一起吃吧。”
“阿库，我学会了弹琴。现在奏乐给你听。”
“阿库……我好痛，你当初为什么不来救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不要我了？”
“阿库……”
联想起那伤痛的回忆，小白猝然惊醒。
“阿库，阿库，你怎么了？”发现小白蛇僵在那里，楚厌笙在它眼前挥了挥手。
“……没事。”小白顺势又缠上了楚厌笙的手腕，牢牢的挂在其中。
都过去了，现在只要你在就好。
前世犯下的愚蠢的错误，就让他用今生来弥补。
——
将小白，现在应该叫它阿库了。将阿库整顿好后，楚厌笙点了点自己的存款。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余额能待到剧组发薪酬的时候。
所以，楚厌笙带着阿库出门逛超市是很大方的。
小白只要看中某类食物和蛋，楚厌笙就是买买买。
比如鸽子蛋，鹅蛋还有怪味的鸟蛋。
阿库一开始是有些克制的，但是发觉恋人都愿意满足它的要求时，它就有些贪婪的，用尾巴多指了一点。
等楚厌笙按着阿库的心意选购完，搬着这重重的两大框食材回家时，楚厌笙感受其中的分量，感慨道：“原来阿库你的食量这么大吗？不过，这些够你吃几顿呢？”
阿库本来想说，这些都不够他塞牙缝的。估计两餐不到就吃完了。
但是小恋人现在经济拮据，要是知道自己胃口这么大，会不会觉得养不起自己？
阿库是条好蛇，不会让恋人兼饲主陷于这样的烦恼。
所以话到嘴边，它又改了回去。
“……大概两天吧。”这已经是它修改后，比较好的措辞了。
毕竟它想要通过这些食物获取相应的能量，才能快速破除封印，恢复人形。
“那你可要多吃点，还能长个子。”楚厌笙对阿库的化形还是充满期待的。
从小到大，他没有几个能交谈得了的朋友，也没有感受过父母或者是兄弟姐妹的亲情温暖。
可看到阿库的那一瞬，哪怕当时它只是一枚蛋，自己都生出想要领养它的心思。
或许，这是一个契机。
楚厌笙在这七天假期没什么可做的。无非就是在发现阿库存量告破后，又去超市，给它补粮。
不过今天，阿库在喝着恋人手打给他的蛋液，金色的眼眸焕发一丝古怪之色。
“阿楚，你是不是伤到了手？”
“咦，被你发现了吗？阿库很敏锐啊。”楚厌笙伸出右手，食指部位被他贴了ok绷。
他做饭的时候没有留意，不小心被刀子刮了一下。
“是我的血液不小心滴到蛋清里了吗？不好意思，阿库，我这就给你换掉。”
楚厌笙说完，伸手去端碗。
可是小白蛇哪里注意这点呢？
它盯着恋人那纤细，洁白如雪的手臂，头一次发觉人类的脆弱。
尤其是恋人，这已经是第二次在他面前受伤了。
“放下吧，我不介意。”阿库在他将碗端走的时候，及时出声道。
楚厌笙见阿库执意如此，也没有坚持。
招呼了一声，先去收拾屋子了。
但只有阿库自己知道，恋人的血液对他的影响力。
上次不小心吸食了几滴，就感觉封印在松动。
但饶是如此，它也不会为了加快恢复人形，去做伤害恋人的事。
但既然是巧合，它亦不会错失机会。
——
“唔……”
清晨的阳光透着窗帘的缝隙，洒在楚厌笙的脸上。暖暖的，痒痒的，让他缓缓从睡意中睁眼。
楚厌笙用手背遮住眼睛，意识慢慢清醒。
今天已经是休假的第六天，很快他就得摆脱清闲的日子，去剧组工作了。
既然阿库它是只妖精，那么它一个人在家，想必也能照顾好自己的吧？
楚厌笙如此想着。
可在他刚想掀开被子，想换好衣服下床的时候，指尖在被窝里摸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触感。
冰冷的，不是鳞片的感觉，而是类似人类肌肤的滑腻。
不是吧，难道……
联想到那种可能，楚厌笙缓缓掀开被子，发现一个小男孩正安安静静的睡在自己身侧。
外形大概是十几岁，他有着一头及腰，乌黑顺滑的茂密长发。完美的如同天赐的面容对着楚厌笙一侧，睡着正香。
纯洁可爱的就像一位天使。
楚厌笙心中有所触动，然而等他回过神来，很快就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小男孩他现在什么都没穿！
虽然同为男性，加上对方现在这么小，但楚厌笙难免感觉一分尴尬。
这个孩子应该就是阿库的化形吧，得趁着阿库还没醒，赶紧找件衣服给他披上。
妖怪不穿衣服，会不会着凉生病，楚厌笙不知道。但他觉得让这么让阿库这么光着，实在有伤风化。
然而就在他移动，想要下床的瞬间，男孩睁开了眼睛。
“阿楚，你去哪儿？”
楚厌笙身子一怔，但随后他就觉得自己没啥好胆怯的。
他又没做什么，不必心虚。想到这里，楚厌笙心安了不少。
他咳嗽一声，故作镇定的道：“我去衣柜给你拿衣服，乖乖躺好。”
说完后不顾阿库那可怜巴巴的眼神，用被子把他整个包了起来，像个饺子一样。
唔……原来是化形成功了？不过为什么阿楚反而躲着自己呢？
阿库不解的想着。
不过借着镶嵌在墙壁上的镜子，打量一番后，阿库突然对自己的外形不满。
……为什么这么小？
他不是该回复青年时的形态吗？难怪阿楚刚才看他的眼神怪异。估计，这次又要被当成小孩子饲养了吧？
阿库无奈的想着。
此时，楚厌笙已经拿着衣服回来。
他翻找了自己的衣柜，发现自己十几岁时期的衣服没有带来，只好暂时找来一件尺码小一点的衬衫和裤子。
“阿库，你先将就一下。”楚厌笙将衣服递给他。
然而阿库还沉浸在之前的受打击过程中，没有回过神来。
楚厌笙见他如此，还以为他不会穿呢，所以愣在那里。
他就好心的问了一句：“那个，阿库你是不会穿吗？我来帮你吧。”
阿库终于回过神来，见着恋人拿着衣物朝他比划的模样。
他脑子回放起楚厌笙对他说过的话，心脏砰砰直跳。
人类的衣服，他当然是知道穿的。
不过阿楚这么好心帮助他，自己怎么忍心拒绝呢？
阿库十分配合地，甚至主动将裹在身上的被子掀开。
期待恋人下一步的举动。